“陸先生,你能說兩句嗎?”
陸薄言深邃的黑眸在夜色的映襯下,冷靜而又深沉︰“陸氏會配合警方調查清楚事故起因,屆時會召開記者會,給媒體和在事故中受到傷害的工人一個交代。”
“陸先生,這件事跟你有關系嗎?小區開發前你是否預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記者尖銳的追問,就差沒直說陸薄言是殺人兇手了。
一時間,周遭安靜下去,幾十雙眼楮緊緊盯著陸薄言,他卻依然波瀾不驚,眸底甚至不曾出現半分波動。
他不緊不慢的開口︰“砸自己招牌這種蠢事,你覺得有幾個人會做?”
媒體一時說不出話來,又從他平靜的語氣中嗅出了冷冷的警告,沈越川和保安趁機遣散媒體,讓陸薄言上車。
這次沈越川和陸薄言同乘一輛車,錢叔開車。
車子一開出去沈越川就說︰“事故我都瞭解清楚了,下一步該怎麼辦?”
剛才的混亂中,陸薄言已經理出頭緒了︰“承擔死傷工人的醫療賠償,安撫好家屬的情緒。讓穆七查一查事故起因——著重查康瑞城。另外,馬上安排人檢查芳汀花園的每一棟樓,盡快出一份安全報告。”
“你也懷疑是康瑞城動了手腳?”沈越川搖搖頭,“可現在媒體和不知情的人,大概都以為是施工和陸氏的問題——這也是康瑞城的目的。”
其實正因為事故這麼嚴重,他們才不懷疑是施工的問題。
施工的建築公司和陸氏合作已久,從來沒出過什麼紕漏,這次哪怕他們真的忽略了一些問題,也不會忽略到出現這麼嚴重的事故,建築師和現場監工又不是吃白飯的。
一排樓全部坍塌,只能是人為。
到了警察局,陸薄言被帶走配合調查,沈越川讓錢叔把他送去公司。
家裡,甦簡安坐立難安,只能呆呆的看著夜幕被晨光碟機散,第四次撥打陸薄言的電話,還是無人接聽。
她上網搜尋新聞,各種報道和討論鋪天蓋地而來,陸氏已經被扣上無良開發商的帽子。
先是涉嫌巨額偷稅漏稅,接著是開發中的小區發生坍塌事故,陸氏元氣大傷,未來的命運被扣上了問號。
她該怎麼辦?能幫陸薄言做什麼?
甦簡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給沈越川打了個電話,才知道陸薄言在警察局配合調查。
她洗漱後草草吃了兩口早餐,又打包好陸薄言那份,讓徐伯送她去警察局。
大批的媒體記者堵在市局門口,甦簡安剛想讓徐伯繞道從後門進,記者已經眼尖的認出她的車,一窩蜂湧過來,她迫不得已下車。
“陸太太,陸先生進去這麼久沒有出來,是被警方拘留了嗎?”
“陸太太……”
“對不起。”甦簡安微低著頭,緊緊攥著保溫桶,撥開快要淹沒她的收音筒,“讓一讓。”
她哪裡是經驗老道的記者的對手,根本擠不出去,記者用問題刺激她試圖讓她開口,她只好向徐伯求助。
最後是幾個保鏢沖過來強行拉開記者,甦簡安才順利的進了警察局。
隨便找個同事打聽了一下,他們告訴她陸薄言還在審訊室,她走過去,正好踫上陸薄言從審訊室出來。
她幾乎是沖向陸薄言的︰“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