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簡安默默的垂下眉睫,把頭埋進陸薄言懷裡。
先前理智和私心在她的腦海里博弈。
理智告訴她應該讓陸薄言回去,而私心當然是希望陸薄言能留下來陪她。
她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也許是閆隊他們揪出真正的兇手,替她洗脫了莫須有的罪名。也許是噩耗再度襲來,她被打入更深的深淵。
無論是好是壞,她都希望陸薄言能陪在她的身邊。可那場博弈中理智佔了上風,他應該回去處理外面的事情。
但是陸薄言比誰都清楚她會害怕,冒險也留下來陪她。
甦簡安說不感動是假的。
“最新訊息,我們來關注一下今天中午發生在中環某老公房的一宗命案……”
原本開著的電視只是被甦簡安當成背jing音,但新聞主播的聲音一傳出,她的注意力瞬間就被吸引過去了,小地鼠一樣從陸薄言懷裡探出頭看向螢幕。
陸薄言拿過遙控器就要把電視關了,甦簡安按住他的手,“沒關系。我想看看事情在外面已經傳成什麼樣了。”
不一會,螢幕上出現蔣雪麗的臉。
不同於往日裡光鮮高傲的模樣,只半天的時間,蔣雪麗就從貴婦變成了悲情母親,她用哭腫了雙眸的面對鏡頭,用哭啞了的嗓音控訴甦簡安的罪行。
不同於被多家媒體圍著的時候的散亂,這一次蔣雪麗是很認真的接受採訪,回答問題也比較詳細。
“我在甦簡安十五歲那年嫁進甦家,那個孩子一直認為是我害死了她母親,眼裡一直容不下我們母女,處處針對我們。我沒想到,我體諒她、容忍她這麼多年卻沒有善報,她居然殺死了我唯一的女兒。”
“是的,在範會長的生日酒會上,也就是前幾天,她確實說過要我們媛媛死。這種話這些年她也是掛在嘴邊的,平時她再兇狠我們母女都忍了。誰想到,她真的這麼歹毒……”
“她為什麼會這麼做?她現在是陸氏的總裁夫人了呀,有靠山了,不用再吃甦家的住甦家的,翅膀硬了,敢為所欲為了……”
……
蔣雪麗邊說邊哭,隱忍無理取鬧的繼女多年卻導致自己痛失愛女的悲情母親形象躍然屏上,電視機前的觀眾大概沒有不同情她的。
而同情蔣雪麗,就勢必會對甦簡安咬牙切齒。
甦簡安想,如果新聞播放支援彈幕的話,她大概早就被罵得體無完膚了。
陸薄言終於是按下遙控器關了電視,再看向甦簡安,她在笑,只是笑意裡泛著無盡的冷意和譏諷。
“明明就是甦洪遠婚內出|軌。”甦簡安近乎咬牙切齒,“蔣雪麗挑在我媽身體最虛弱最不能承受刺激的時候出現,告訴我媽她替甦洪遠生了一個女兒,只比我小幾個月。現在她居然能若無其事的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
這顛倒是非的能力,她不得不服。
沈越川很快打了個電話過來,歉聲道,“電視臺要給蔣雪麗做專訪,蔣雪麗也不拒絕。我們攔不住。簡安,對不起。”
“蔣雪麗要觀眾討伐我,電視臺想要收視率,不關你的事。”甦簡安頓了頓,還是問,“他們怎麼樣了?”
甦亦承知道甦簡安問的是甦洪遠。
“不太好。現在甦氏所有的事情都交給副總打理。甦洪遠……聽說住院了,就在7樓的病房。甦氏財務危機的事情也瞞不住了,現在上下亂成一團,你哥有心的話,甦氏很快就會被他收購成功。”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