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會長心中的疑惑等於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案,神色變得有些微妙。
“唉。”甦洪遠一臉失望的嘆了口氣,“範會長,讓你見笑了。我這個大女兒跟她哥一樣,喜歡跟我慪氣,我這都頭疼了快十年了。”
“爸爸。”甦媛媛嬌笑著站出來,“家裡不愉快的事就不要拿出來說了,今天可是範叔叔的生日。”說著雙手奉上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範叔叔,知道您喜歡茶道,這是我們特地為您挑選的一套茶具,希望您喜歡。”
助手替範會長接過禮物,範會長眉開眼笑,直說甦媛媛乖巧懂事,不僅甦媛媛嬌羞的笑了,連甦洪遠都心花怒放的直說︰“要是沒有媛媛,我早就被亦承他們兄妹氣死了。”又乘機說了一堆甦簡安和甦亦承的不是。
範會長只是笑,不予置評。
甦亦承的行事作風他看在眼裡,絕對不是甦洪遠說的那種人。至於甦簡安,他雖然不瞭解,但是他相信陸薄言的眼光。
能讓陸薄言中止會議、放下上億的合作說走就走的人,絕不是無理取鬧就能辦到的。
甦洪遠也識趣,見範會長不開口,也就不再提家事了,轉而談起了商場上的二三事,最後繞到自己的公司上來,範會長這才知道,甦氏最近的資金口出現了問題。
甦媛媛一直乖巧的陪在一旁,笑容甜美,非常討喜,她天生就非常會看顏色,這個節骨眼上親暱的挽住了範會長的手,“範叔叔,你能不能幫幫我爸爸?為了這件事,我爸爸最近吃不下睡不著,心都操碎了。”
範會長笑著推脫,“這種事,你們還需要來找我麼?陸氏是甦氏的女婿,你們去找薄言,這根本就不是問題。”
言下之意,他無能為力。
甦媛媛暗中咬了咬牙,面上卻維持著笑容,和範會長道謝。
一旁的甦洪遠和蔣雪麗當然也不敢黑臉,只好邊賠著笑臉邊在心裡盤算,難道真的要去找甦簡安?
另一邊,甦簡安怎麼都笑不出來。
陸薄言早就察覺出甦簡安情緒不對,特地把她帶到陽臺上和喧鬧的宴會廳隔絕,她趴在圍欄上望著不遠處的江景,半晌都不說話。
夜晚風涼,陸薄言擔心她明天起來不舒服,脫下外套披到她的肩上,“簡安?”
甦簡安終於轉過身來,朝著陸薄言綻開一抹微笑。
“其實我早就想通了。”她說,“我媽已經走了很多年,我恨歸恨甦洪遠,但自己還是要好好生活的。只是……看見他們一家三口似的出現的時候,我……”
她還是會忍不住想起母親的死,想起貫|穿她生命的孤單;還是會覺得委屈,不甘……
陸薄言沒讓甦簡安再說下去,輕輕把她擁入懷裡,“簡安,你記住一件事。”
甦簡安從他的胸口間抬起頭,“什麼事?”
“以後我會陪著你。”
他的聲音那樣輕,輕易就飄散在夜風裡,卻也一筆一劃的刻進了甦簡安的心裡,帶著溫度,溫暖了她整顆心髒。
她埋首進陸薄言懷裡,像一隻幸福的鴕鳥。
也只有在陸薄言的面前,她才可以心安理得的當一隻鴕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