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思妤扭過了頭。
葉東城的大手挾住紀思妤的下巴,他讓她看向他。他的力道不大,不至於弄痛她。
“你在我身邊這麼多年,你圖什麼?”不要錢,還想要什麼。他現在能給的就只有錢了。
紀思妤的眸子微微輕顫著,“你覺得我圖什麼?”她啞著聲音反問。
“圖什麼?”葉東城松開手,“圖體會貧窮的生活,圖一個窮小子的愛,圖……留著優渥的生活不過,反而要去過艱難痛苦的生活。”
她圖他什麼,不過是不值得一提的愛情罷了。
紀思妤靜靜的看著葉東城,他們一起五年,直到現在他們都不懂對方。
也許吳新月之流,對他們來說只是影響感情的小問題,最大的問題,在他們自已身上。
紀思妤聽著他的話,笑了笑,“我什麼也不圖。”
葉東城幽深的眸光緊緊盯著她,可是他圖,他圖她的人,她的心,還有那奢侈的愛情。
葉東城的大手抬起來,他想摸紀思妤的頭,但是紀思妤向退一步,他的大手孤零零的落在半空。
他看著自已的手,“我已經讓司機把我們的結婚證帶過來了,一會兒直接去民政局。”
他收回手。
紀思妤只覺得鼻子發酸,她回了一個字,“好。”
說罷,她又深深看了葉東城,便出了書房。
葉東城再次靠坐在辦公桌上,他靜靜的看著自已的大手出神。
紀思妤回到了臥室,她關上門,身體靠著門緩緩下滑,直到她坐在地下。
她低著頭,雙手捂著臉,一會兒之後,便聽到她低低的哭聲。
他們住在活動板房的那段日子裡,他拉著她的手,“等我有錢了以後,一定會買一座大別墅,別墅裡有我的妻子和孩子。”
他們結婚之前,他就購置了福川別苑。
到了後來,他買的房子都是別墅。她知道他內心渴望有一個家,她也想給他一個家。
可是,她終究不是那個人。
紀思妤抬起頭,靠在門板上,她無聲的流著眼淚。
所有的不捨與愛意,在這一刻都化成了淚水。
紀思妤不記得自已是怎麼去的民政局的,再出來時,原來紅本本上是她和葉東城的合照,現在手中的紅本本上只有她一個人了。
出了民政局,紀思妤開啟印著“離婚證”的紅本本,開啟第一頁上面寫著“申請離婚,予以批準”的字樣。
眼淚,一顆顆落在紅本本上。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