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司爵心底升起一股久違的激蕩,幾乎是下意識地抓住許佑寧的手——
“佑寧!”
他不是在叫許佑寧,而是在呼喚她。
他希望她可以睜開眼楮,希望她可以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早晨醒過來。
聽著穆司爵的呼喚,感受著他手上的力道,許佑寧的眼淚徹底不受控制。
“佑寧,”穆司爵的目光被魔法定住了一般,一秒都不敢從許佑寧身上移開,“你感覺得到我,你知道我在這裡,對不對?”
“佑寧,我們都在等你。”
“你醒過來,好嗎?”
在許佑寧的記憶裡,穆司爵從來沒有這樣請求過任何人。
他呼風喚雨,想要什麼,只消下達一個命令。
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麼是他需要用請求的方式才能擁有的。
她一直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例外。
許佑寧眼眶酸脹,再也忍不住,睜開眼楮。
早知道這樣的話,她就讓宋季青給穆司爵打電話,讓穆司爵趕回來,他們高高興興地團聚就好了。
她為什麼非要給穆司爵驚喜呢?
現在好了,穆司爵不一定驚喜,但她哭了是鐵一般的事實。
許佑寧是緩緩睜開眼楮的,在穆司爵看來,就像奇跡發生一樣。
時隔四年,他終於再一次看到那雙另他魂牽夢縈的眼楮。
但是,在他的印象裡,許佑寧的眼楮是靈動的,充滿了生機和活力,像生活在深林裡的小鹿的眼楮。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哭得通紅,蓄滿了淚水。
有那麼一兩秒,穆司爵的大腦再次陷入空白,除了心底一股尖銳的疼痛,他什麼都感覺不到。
過了片刻,“許佑寧醒了”這個認知,終於沖破一層層由空白布成的障礙,擊中穆司爵的大腦。
穆司爵終於意識到,許佑寧醒了。
但是,心口的地方,好像被一團棉花塞住,他的聲音、他的呼吸,全都變得艱澀困難。
“佑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