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甦簡安的認知裡,陸薄言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低調的人。
他們結婚之前,他很少接受媒體的採訪,拍照什麼的就更別提了。
他們結婚後,他也沒有高調多少。幾次被媒體拍到,他都會讓越川去和媒體打招呼,叮囑不能洩露太多他們的照片。
公司有什麼重大計劃,他一般會選擇在成功之後再淡淡然公開。
“高調”之類的字眼,似乎生來就跟陸薄言絕緣。
但是這一次,還沒開始對付康瑞城,他就先在網上公開,吸引了一大波關注。
這很不符合陸薄言一貫的行事風格。
所以,甦簡安很好奇。
陸薄言也理解甦簡安的好奇,沉吟了片刻,緩緩說︰“十五年前,在機場,我跟媽保證過。”
甦簡安︰“保證過什麼?”
陸薄言接著說︰“我保證,在她有生之年,我會查出爸爸車禍的真相,把真相告訴全世界。”
“……”
甦簡安陷入沉默。
十五年前,陸薄言才十六歲。
十六歲的少年,應該還是青澀的、不諳世事的。
可是,陸薄言在十六歲那年,已經承受了生命裡最大的痛,把一個沉重的任務扛到了自己肩上。
十五年前,陸薄言站在機場的出境關口往回看的那一刻,是孤獨又強大的吧?
甦簡安第一次感到悔恨——悔恨她十五年前不懂事。
那個時候,哪怕她只有陸薄言一半成熟懂事,都能安慰陸薄言,給他一些精神上的支援。
有她的安慰,初到美國的那些日子,陸薄言或許可以不那麼難熬。
但是,最終,陸薄言還是一個人熬過了那些日子。
甦簡安用力地抓住陸薄言的手,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你做到了。而且,你做得很好。”
陸薄言笑了笑,神色一如剛才平靜。
他知道,他一定會做到。
所以,這一天的來臨,在他的預料之中。
甦簡安挽著陸薄言的手,靠到他的肩膀上。
陸薄言摸了摸甦簡安的腦袋︰“怎麼了?”
甦簡安在陸薄言的肩膀上蹭了蹭,說︰“我剛才在想,我跟你一樣大就好了。這樣的話,十五年前我們認識的的時候,我至少可以安慰安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