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安,”沈越川說,“薄言沒有提前告訴你,應該是不想嚇到你。但是,他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甦簡安點點頭︰“我理解他。”
十幾年前,陸薄言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失去父親,他和唐玉蘭的生活驟然陷入混亂。甚至於,他們的生命安全都遭到威脅。
陸薄言大概是不希望一旦他出了什麼事,她要像十幾年前的唐玉蘭一樣,拖家帶口,卻毫無頭緒。
陸薄言設想到最壞的情況,盡可能地幫她安排好生活中的一切。
這聽起來很貼心。
但是,此時此刻,甦簡安只感覺到扎心般的疼痛。
沈越川眼看甦簡安要支撐不住了,安慰她說︰“簡安,薄言只是在做最壞的打算,但是他一定不會讓最壞的情況發生——他向你承諾過的,你忘了嗎?”
甦簡安搖搖頭︰“我沒有忘。”陸薄言不止一次向她和唐玉蘭保證過,他不會讓自己出事。
所以,陸薄言做最壞的打算,真的只是做一下預防而已,這並不代表他會出事。
就像人會替自己上一份保險一樣,只是給自己一層保障,並不代表災難一定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甦簡安深吸了一口氣,暗示自己︰不需要多想。
沈越川接著問︰“你相信薄言嗎?”
甦簡安點點頭,看著沈越川說︰“如果我連薄言都不相信,那麼這個世界上,我就沒有誰可信了。”
“你相信薄言就對了。”沈越川定定的看著甦簡安,像是要給她力量,“既然相信薄言,就不要想太多,處理好你現在應該處理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甦簡安這才想起檔案,點點頭,翻開最後一頁,在檔案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陸薄言不在公司,她代替他簽署的任何檔案,都是即刻生效的。
甦簡安突然感受到陸薄言肩上那個擔子的重量。
平時她看陸薄言處理檔案,總覺得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最麻煩的不過是讀懂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而已。
她忽略了每一份檔案背後的意義。
一份薄薄的檔案,承載的可能是陸氏上下好長一段時間的努力,也有可能是好幾個部門員工的希望,更有可能決定著陸氏未來的發展方向。
處理每一份檔案的時候,陸薄言都需要慎之又慎。他只是習慣了冷靜,習慣了喜怒不形於色,所以看起來分外的輕松。
實際上,一天當中,大概只有跟她或者兩個小傢伙在一起的時候,陸薄言的大腦可以暫停思考和運轉,休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