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薄言捏了捏她的臉︰“永遠都別質疑一個男人行不行。”
他記下步驟,把手機還給甦簡安就要去開工,甦簡安叫住他,替他把衣袖挽上去,然後委以重任的樣子拍拍他的肩︰“好了,去吧戰士。”
她也去處理配菜和準備沙拉,時不時不放心的瞥一眼陸薄言。
出乎意料,陸薄言的動作自然嫻熟得像不是第一次,他從容優雅,如雕塑的側臉染著夕陽的光暈,明明離她這麼近,卻完美遙遠得像只是她的一個夢境。
甦簡安也的確做過這樣的夢。
上大學後她慢慢知道了戀愛和婚姻,聽了許多別人的故事,或悲愴或美好,她時常幻想她和陸薄言也過上圓滿幸福的小日子,在廚房互相幫忙,在客廳互相依偎,日子像一首緩慢悠揚的鋼琴曲,歲月如歌。
那時她知道,只是幻想而已。她也一度認為,自己只能幻想。
可現在,居然成了真的,真的她在煤氣灶前煎煮翻炒,他在流理臺邊幫忙清洗,真的有夕陽從落地窗照進來,外面的花園應季開著初夏的鮮花。
這樣真好。
把甦簡安的思緒拉回的,是龍蝦在水裡蹦跳的聲音,濺出的水打在陸薄言的衣服上,洇開了幾個濕印子。
她取了另一條圍裙走到陸薄言面前︰“轉過來。”
陸薄言剛轉過身來,她就把圍裙往陸薄言身上套,陸薄言躲了一下︰“不要。”
“那你就等著濕|身!”甦簡安故意恐嚇。
他蹙了蹙眉,最終還是低下頭讓甦簡安幫他穿上了圍裙,甦簡安又替他繫好腰帶,上下打量看了他一眼,“噗”一聲再也控制不住的笑了出來。
“……”陸薄言滿臉黑線——他幾乎可以確定甦簡安是故意的。
甦簡安承認她是想看看陸薄言圍上圍裙的樣子,但沒想到效果這麼違和詼諧,假裝切了幾刀蘆筍,然後悄悄掏出手機,開啟了相機。
陸薄言怎麼可能察覺不到,一個冷冷的眼風掃過來,她嚇得立刻把手機扔回了圍裙的口袋裡,去開冰箱拿黃油︰“別說,你現在的樣子還挺有居家的味道的。”
陸薄言咬了咬牙︰“閉嘴。”
徐伯進廚房來,本來是想問甦簡安需不需要廚師幫忙的,卻看見陸薄言圍著圍裙。
他意外得眼鏡都要掉下來了,最終默默的離開了廚房——都能讓陸薄言穿上圍裙,他想不出來還有什麼是他們少夫人搞不定的?
黃油在鍋裡融化開,下醃漬好的牛排,很快就有香氣飄出來,甦簡安看著鍋裡的牛排一點一點的變熟,成就感蹭蹭蹭的上升。
陸薄言處理好小龍蝦,脫下圍裙時眼角的餘光掃到甦簡安的側臉,視線就這麼不知不覺的被她吸引過去。
小怪獸平時鬧歸鬧,但做起事來,她比誰都認真,她垂著眉睫的樣子,他甚至永遠不想讓第二個人看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開始熱起來了,她忙碌之下雙頰浮出淺淺的紅,那抹嫣紅在白玉般的肌膚裡蔓延開,美好得不太真實。
她穿著簡單的圓領上衣,只是露出優美縴長的頸項和蝴蝶鎖骨,卻已經輕易撩撥到陸薄言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