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啟薄唇緊抿,他沉默著。
“我們要不要去山上找找?”
“不用,就按著這條路走下去。去山上就是自尋死路,天一亮,他無處可逃。他最有可能的就是,藏身在鎮子裡,找到合適的機會逃跑。”
孟星沉點了點頭。
顏啟看著那個忽明忽暗“欣欣賓館”的廣告牌。
“堂本一彥身上肯定沒有帶很多東西,現在夜裡天冷了,他肯定找個地方藏起來了。”
“嗯。”
他們繼續開著車子在路上搜尋堂本一彥的蹤影,此時已是深夜,鎮子上鮮少有人在街上閑逛。
全錦繡這一覺睡得很安穩,因為她夢見堂本一彥死了,而且死相極慘。
她猛得睜開眼楮,便見堂本一彥還在熟睡。
她緩緩坐起身,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然而,她一動,便聽堂本一彥說道,“醒了?”
全錦繡身體一僵。
“床頭有吃的,吃了我們就走了。”
全錦繡這時才發現床頭放著一個死麵饅頭。
她拿過饅頭,是涼的。
“有熱水嗎?”
“有自來水。”
全錦繡硬著頭皮,將饅頭吃下。
媽的,堂本一彥真是克她,和他在一起後,她好像就沒有過過好日子。
囫圇著吃了個涼饅頭後,全錦繡穿著那雙舊拖鞋,便跟著他一起下樓了。
堂本一彥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個軍綠色的大衣,他穿上後,把頭發弄得凌亂一些,倒是不讓人好分辨。
他們又上了破三輪。
全錦繡哈了口涼氣,現在是凌晨六點,天剛矇矇亮,也格外的冷。
全錦繡不由得縮起了腳趾頭。
她道,“其實我們可以晚些走,早上露水大,冷。”
“你覺得冷可怕,還是死可怕?”
全錦繡瞬間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