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馥婭不說話,但她的目光和氣場足以讓人感覺到,她不接受趙思霈的道歉。
趙思霈只好繼續說“我跟相宜平時在劇組,沒什麼矛盾的。嫂嫂,你不要多想,剛才只是我一時沖動。”
黃馥婭揚起一抹笑,看起來竟然有幾分親切,“真的啊?”
趙思霈拿不準她是信了,還是壓根不信,硬著頭皮說“當然!不管怎麼說,我們是同校同學!”
黃馥婭上演笑容消失術,壓低聲音,“趙思霈,這話你自己信嗎?我們家相宜是個善良的小姑娘,不喜歡給別人壓迫感,所以我今天勉強陪你演演戲。你再敢打什麼歪主意,你信不信,這次你連逃出國的機會都沒有?”
圍觀的人都看得出來,黃馥婭對待趙思霈,不是真的友善。
而是一種威脅感十足的友善。
趙思霈——包括他們——再敢讓陸相宜不爽快,這位嫂嫂能屠了他們劇組。
陸相宜有背景,這是肯定的了。
令他們恐懼的是,他們根本看不出陸相宜的背景有多深。
那些喜歡替趙思霈出頭的人,此刻統統隱形了,甚至不敢看趙思霈。
趙思霈只能一個人面對黃馥婭,而她毫無反擊之力,只能說“嫂嫂,我記住了。”
黃馥婭又笑的十分友善了,握了握趙思霈的手,“你們同學在一起拍戲,要多多互相關照啊。”
“要的。”趙思霈的手在顫抖,“嫂嫂,你們聊,我不打擾你們了。”
“好,你去忙吧。”黃馥婭接著走向許錚,她仍是笑著,宛如一朵妖冶盛放的紅玫瑰,“許導,我們相宜後天有很重要的事,她也跟劇組請假了。明天的戲,麻煩你先拍她。”
許錚賠著笑臉,“可以的,明天我來安排。”
黃馥婭盯著許錚,彷彿玫瑰長出了刺,“明天我們家相宜幾場戲啊?拍些什麼?”
許錚被問出了一頭冷汗。
他總算知道了,陸相宜的劇本被惡意改動,這位女大佬才來他們劇組的!
這種時候,光明影業的何總還插了一句“黃小姐呢,就怕她小姑子在我們劇組受什麼委屈!黃小姐,你大可不必啊,許導是很敬業的青年導演。”
黃馥婭看著許錚的目光,多???????????????了幾分期待。
許錚用盡全身力氣,才穩住聲音,說“明天相宜有一場被綁架,以及被綁架之後的戲,還有一場爆破戲,都很簡單——綁架也只是簡單的被綁架,晚上就可以拍完。”
黃馥婭粲然一笑,“我替我們家裡人,謝謝許導對相宜的照顧了。”
“應該的應該的。”許錚察覺失言,忙忙找補,“我是導演,應該照顧到劇組每個人。更何況,相宜還是我的校友。”
黃馥婭露出一個女王滿意的表情,說“那許導,何總,你們忙,我跟我們家相宜去喝杯咖啡。”
她帶著陸相宜離開劇組,明顯感覺到背後傳來一道道恐懼的、帶著探究的目光。
上了車,陸相宜才忍不住笑出來,“許錚和趙思霈都嚇壞了。”
黃馥婭回憶了一下趙思霈的神情,又看看陸相宜。
她沒說什麼,而是卸下唬人的面具,“我剛才演的還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