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薄言雖然在警察局,但回復很快︰
“讓哥哥去處理就好。”
一件事,一句話,陸相宜就看出爸爸對哥哥有多信任。
不過,誰讓她哥哥從小就是個讓人放心的孩子呢!
黃馥婭所在的咖啡廳,距離陸西遇的公寓不遠,十幾分鐘的車程就可以到達。
這十幾分鐘裡,黃馥婭又接到母親的電話。
“婭婭,你不如給媽媽一個期限吧,你還要媽媽等你多久?”王女士挺焦灼的,“這樣等的我每天都很焦慮!”
“我……”黃馥婭沒說自己的處境,只是說︰“我現在有點事情,晚點給你回電話好嗎?”
“不好!”王女士開始發脾氣,“你一天天的,怎麼有那麼多事情的啦?媽媽的事情,你就一點都不上心的!”
黃馥婭深吸了一口氣,“媽,現在我面前、有六個劫匪,他們跟我要一萬金,我沒有!”
王女士被嚇得倒吸氣,“你……你怎麼混到一萬金都沒有的?虧你爸爸天天在外面跟人誇你有多厲害,你竟然連一萬金都沒有,人家又不是要一百萬!”
明明是燥熱的初夏,黃馥婭卻感覺氣溫驟降了幾十度,她好像直接被送到了冬天。
最冷的地方,其實是她的心。
從來不關心她,只會責怪她,把一切問題的責任推到她身上……她只有一個這樣的媽媽。
媽媽甚至覺得,爸爸一而再出軌,也是她的錯。
因為爸爸第一次出軌,是在媽媽懷著她的時候。
“如果不是因為懷了你,生了你之後我身材又走樣了,你爸爸怎麼會出軌?”
“婭婭,你不能怪媽媽!媽媽的人生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啊……”
這幾句話,這二十多年間,黃馥婭聽了無數遍。
但她萬萬沒想到,連她遇到劫匪,也是她的錯。
“那你現在怎麼辦?”王女士終於問︰“你身上有值錢的首飾,包包什麼的就給他們吧!這些身外之物不重要,命才重要。對了,你還是趕緊回來,再不回來那個小狐狸精都要變成你後媽了!”
她的命很重要,因為可以幫她查“狐狸精”的資料。
黃馥婭自嘲地笑了一聲,“我自己想辦法。”
她掛了電話,眼角有一滴濕熱的液體落下,她迅速擦去了。
但這種東西,怎麼越擦越多?
黃馥婭一邊嫌棄一邊擦,最後擦得滿手滿臉都是淚。
陸西遇下車的時候,就看見黃馥婭看著自己的眼淚出神,好像她不該有這種東西,好像這是她從別人身上擦下來的……
嚇哭了?
不太可能。
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她明明跟個沒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