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是,她也阻止不了陸西遇。
十六號完全失控了,好幾次,它差點站起來,要讓黃馥婭從它的背上滑下去。
一旦滑下去,等著黃馥婭的,就是它的鐵蹄。
黃馥婭只能抱緊它,祈禱三十號不要被它影響……
陸西遇學騎馬之前,首先學的就是怎麼應對馬匹突然失控。
他很好地駕馭著三十號,眼看著十六號越來越失控,他低頭附到三十號的耳邊說了句什麼,然後摸了摸三十號的腦袋。
三十號叫了一聲——跟十六號失控的嘶鳴不同,它是出於興奮。
下一秒,三十號拿出了比賽時,它最後沖刺的狀態,勢不可擋地狂奔起來。
陸西遇抓著韁繩,始終看著黃馥婭。
他們的距離越來越短了。
黃馥婭也感覺到了。
除了十六號失控凌亂的腳步聲,她還聽見了三十號有節奏的、勇猛無畏的腳步聲。
前者讓她體會到了瀕死的窒息,後者又讓她體會到一種現實的安心。
她伏在十六號的背上,看著陸西遇。
他的神色始終很冷靜,目光裡始終有一種另她安心的力量。
終於,他們的距離近到了可以觸踫到彼此。
陸西遇果斷伸出手,“馥婭,手給我!”
這是他第一次叫黃馥婭的名字。
以前,他總是帶著幾分深意叫她“黃小姐”,似乎想跟她保持距離,語氣卻又不可避免地透出幾分曖昧。
這也是第一次,黃馥婭聽見有人叫出自己的名字時,激動得想哭。
“別怕。”陸西遇又說,“相信我。”
黃馥婭相信他。
第一次見他,她就很相信他。
那時候,她相信陸西遇能帶她上天堂來著!
現在,她也相信,他能讓她脫離危險。
黃馥婭毫不猶豫地,把手伸向陸西遇。
只剩下一隻手的力量,她根本抱不住十六號。
十六號也感覺到了黃馥婭的脫力,再一次發出尖厲的嘶鳴,高高地揚起前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