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傷口,永世都無法癒合。
外面的馬路上,黑色的勞斯萊斯穿行在黑夜裡。
陸相宜蜷縮在後座,神情麻木,內心空蕩、平靜、疼痛……
那次,周森突然讓她叫沐沐哥哥,她就該反應過來的。
後來,他發高燒在夢裡叫了佑寧阿姨,她雖然有所意識,但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對她的感情,天真地以為他是無意識的。
今天,周森給了這一切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說出讓家人意外的話,做出傷害家人的事情,得到的就是這樣一個解釋。
可悲的是,哪怕到了這一刻,她仍然愛著周森。
他那麼殘忍地對待她,她卻不能一下子將他從生命中剝離。
但她再也不想看見他了,再也不想證明什麼,再也不想回憶他們的過去……
她只想放下週森。
將近十點,車子開進陸家,穩穩地停下。
司機提醒說到家了,陸相宜才反應過來下車。
司機又提醒道︰“相宜小姐,你還是整理一下再進去吧。”
陸相宜這才看了眼自己。
消防通道里那一摔,她的手腳都擦傷了,衣服沾了血跡。
除了看得見的擦傷,她身上還有好幾個看不見的地方隱隱作痛,應該是淤青。
她暫時顧不上淤青,用濕巾擦了擦血跡,走進家門。
家裡人都在客廳,顯然是在等她。
看見相宜這個樣子,家裡人當然是心疼的。
甦簡安盡量表現的平靜,“相宜,你身上怎麼有血?”
陸相宜輕描淡寫,“不小心摔了一跤。”
陸薄言走過來,面色沉沉地問︰“真的是你自己摔的?”
陸相宜給爸爸看她的掌心和手腕,“不然就是有人把我的手按在地上摩擦……”
她的手上和腳上,明顯是擦傷。
摔了一跤有這樣的擦傷,很正常。
問題是,她為什麼會摔倒?周森跟她說了什麼?
陸薄言都沒問,只是問︰“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