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司爵毫無預兆地親臨公司,陸薄言不得不懷疑,事情有可能很復雜。
穆司爵喝了口苦澀的黑咖啡,說︰“讓簡安別白費功夫了。”
“……”
陸薄言更意外了,仔細回想,他從來沒有向穆司爵透露過甦簡安在調查許佑寧的事情,他除了派人潛進劉醫生的辦公室之外,也幾乎沒有插手這件事。
穆司爵是怎麼發現的?
穆司爵注意到陸薄言的疑惑,意味不明的勾了一下唇角︰“你該不會以為,簡安調查許佑寧的事情,真的可以瞞過我?”
“當然可以,前提是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許佑寧了。”陸薄言的語氣少見的出現了調侃的意味,“現在看來,我錯了。”
如果穆司爵完全不在意許佑寧了,他就不會再注意任何跟許佑寧有關的事情,不管甦簡安怎麼調查,他都不會發現。
可是,穆司爵發現了。
雖然穆司爵沒有親口承認,但是,陸薄言可以確定,穆司爵根本沒有完全放下許佑寧。
陸薄言拿起潔白的骨瓷小勺,慢條斯理的攪拌了一下咖啡︰“你想不想知道簡安的調查結果?”
穆司爵知道甦簡安調查許佑寧的事情,但是對於甦簡安的調查結果,他有一種莫名的抗拒,從來沒有去了解過。
現在,他已經沒有了解的必要了。
穆司爵的聲音淡淡的,其實是失望,但因為掩飾得太好,以至於聽起來更像毫不在意︰“我剛才見到許佑寧了,哪怕我用國際刑警威脅她,她也什麼都沒有說,又或者她根本沒有什麼可說。”他看向陸薄言,試探性的問,“簡安調查這麼多天,沒有任何結果,對不對?”
陸薄言挑了挑眉︰“確實。”
甦簡安調查這麼多天,甚至連劉醫生這個唯一的疑點都解不開。
穆司爵意料之中的笑了笑︰“所以,其實是我們誤會了,許佑寧是真的相信康瑞城,我們別再白費功夫了。”
陸薄言沉吟了片刻︰“你確定?”
穆司爵毫不猶豫︰“很確定。”
他對許佑寧,本來就已經不抱任何希望,這一面,只是讓他的心死得更徹底,讓他整個人更加清醒而已。
他和許佑寧,本來就屬於兩股對立的勢力,曾經的交集只是命運的錯位。
現在,他們都回到了各自的立場,註定只能拔槍相向。
陸薄言沒有安慰穆司爵。
他認識穆司爵這麼多年,第一次看見穆司爵心如死灰的樣子。
除非奇跡發生,許佑寧回來推翻一切,告訴穆司爵一切都是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