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陸薄言騙了她,現在他又騙了她。
甦簡安覺得自己忒沒出息,越活越回去了。
陸薄言沒想到甦簡安還記得當年的事情,把溫水遞給她︰“以後不騙你了,聽話吃藥。”
“……”甦簡安對陸薄言已經沒有信任了。
“先喝水再把藥丟進嘴裡嚥下去,不會很苦。”
陸薄言空前的有耐心,這樣一來甦簡安反倒不好意思消耗他的耐力了,乖乖照做,果然沒有先吃藥再喝水那麼苦,勉勉強強把藥丸子都吞下去,點滴也打完了。
陸薄言按了呼叫鈴,護士進來替甦簡安拔了針頭︰“休息一下不累的話,就可以走了。”
“謝謝。”甦簡安邊說邊掀開被子下床,陸薄言按住她,“護士讓你休息一下。”
“哪有那麼嬌氣還要休息一下。”甦簡安利落的穿上鞋子,“走了。”
也許是點滴和藥丸都起了作用,她的臉色紅潤不少,雙唇也有了血色,眼楮不動聲色的恢復了往日的光彩,又是一隻可以戰斗的小怪獸了。
陸薄言把她帶出醫院,卻不急著吩咐司機開車,反而問她︰“想吃什麼?”
甦簡安這才記起來,陸薄言帶她出來的初衷是吃飯,可沒想到先輾轉到醫院走了一遭。
現在她不單是體力恢復了,連胃口也恢復了,想了想說︰“什麼都想吃,你決定吧。”
陸薄言讓司機開去老城區。
g市是這十幾年裡國內發展得最迅猛的城市,新開發的金融區日新月異,儼然是現代化國際大都市的面貌。老城區卻像被時光圈著保護了起來,現代化的快節奏和浮躁無法入侵這裡。
古老的騎樓沿著碧綠的江水建造,古巷深深,家家戶戶的門前都掛著兩盞大紅燈籠,石獅忠誠地守在門前,如果不是江邊的華燈提醒遊人這是21世紀,這裡很容易就讓人誤會自己回到了古代。
老城區的旅遊開發做得很好,盎然的古意和現代化巧妙結合,彩燈和燈籠共享一隅默默照亮河堤,沒有絲毫違和感。
遠處的舞臺有聲音傳來,鑼鼓聲鏗鏘清脆,生旦的聲音嘹亮清越,聽起來別有一番滋味。
陸薄言把甦簡安帶進了一家臨河的餐廳。
餐廳是古老的騎樓改造的,一磚一瓦都透著古意,隱隱已經有了歲月翩然的痕跡,木製的桌子臨窗擺放,支起木格子窗就可以看見窗外的河水和綠植,再遠一點就是戲臺,粉墨登場的唱戲人正在戲臺上演繹經典的《霸王別姬》。
這些年,甦亦承帶著甦簡安去了不少地方,再豪華的餐廳酒店她都見識過了,但這樣視窗正對著戲臺的餐廳,她還是第一次見。
無法否認的是,她很喜歡這種喧鬧中無意得來的安靜。
她看著陸薄言︰“你又不常待在g市,怎麼會知道這裡?”
“是一個朋友開的,這裡原本是他家的老宅子。”
陸薄言拉開椅子讓甦簡安坐下,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領著兩個小弟模樣的年輕人進來了。
男人很高,幾乎可以和陸薄言比齊,但他的身形要比陸薄言健壯許多,面料上乘的休閑服底下,結實的肌肉呼之欲出。他的五官分明立體,有一股男人的剛毅和英俊,加之他麥色的肌膚,整個人給人粗獷不羈的感覺。
他挑著唇角牽出一抹淺笑,總讓人覺得那雙深黑色眸裡有一股隱藏的邪肆。
他朝著甦簡安伸出手︰“我就是薄言說的那個朋友,姓穆,我叫穆司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