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此刻朦朦朧朧中,頭上傳來熟悉的觸感,有什麼輕輕柔柔的撫著她的頭發,好像……是沈越川的手。
蕭芸芸霍地睜開眼楮,抬起頭一看,沈越川果然醒了。
他的臉色還是很蒼白,但已經沒有昨天那麼嚇人了,眼楮裡也恢復了一絲生氣。
不是夢,他真的醒了。
蕭芸芸想起昨天的驚惶不安,眼楮一熱,下一秒,眼淚奪眶而出。
沈越川正想著怎麼安慰這個小丫頭,她就叫著他的名字撲進他懷裡︰“沈越川……”
沈越川心疼的抱住她,吻了吻她的發頂︰“我沒事了,別哭。”
他哪裡是沒事,他只是暫時沒事了,他們甚至不知道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這麼一想,蕭芸芸哭得更難過了——沈越川永遠不會知道,昨天看著他倒下去時候,她有多害怕。
沈越川沒想到自己的安慰起了反作用,扶著蕭芸芸起來,看見她紅腫的眼楮和憔悴的臉色,心髒像被人紮了好幾針,一刺一刺的發疼。。
他把蕭芸芸擁入懷裡︰“芸芸,對不起。”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蕭芸芸抓著沈越川的衣服,哽咽著說,“如果知道你生病了,我……”
蕭芸芸鮮少這樣吞吞吐吐,沈越川頓時有了興趣,問︰“你什麼?”
“我就不會出車禍了。”蕭芸芸哭起來,接著說,“我會照顧你,而不是要你來照顧我。”
這段日子,她仗著自己是一個傷患,放肆的依賴沈越川,她大大小小的事情,幾乎都是沈越川親力親為。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沈越川居然是一個病人。
“傻瓜。”沈越川揉了揉蕭芸芸的頭發,松開她,“我不發病的時候,跟平時沒有任何區別,照顧你沒問題。”怕蕭芸芸不信,他又強調了一下,“真的。”
蕭芸芸後怕的看著沈越川,說︰“表姐夫把你的病都告訴我了。”
“……對不起。”沈越川短暫的沉默了片刻,用手背拭去蕭芸芸臉上的淚痕,“芸芸,我不知道我會遺傳我父親的病。”
蕭芸芸搖搖頭,“這又不適你的錯。”她猛然意識到什麼,不可置信的看著沈越川,“你什麼時候知道自己生病了?”
沈越川一時沒想那麼多,如實說︰“我陪你上完第一個夜班的第二天。”
那天,他本來是策劃著跟蕭芸芸表白的。
甦韻錦在關鍵時刻突然找他,不但揭穿了他的身世,還告訴他,他遺傳了奪走他父親性命的疾病。
於是,表白變成了忍痛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