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韻錦不太認同蕭芸芸這番話,但還是說︰“我很高興你能想通。”她在腦海里演練過一百遍怎麼說服蕭芸芸放棄沈越川,但蕭芸芸自己想通了,叫她怎麼不高興?
“所以你不用擔心我了。”蕭芸芸故作輕松的笑了笑,“既然沈越川只是逗逗我,我又不屬貓,那我就不稀罕理他了。不過,媽媽,我之前那麼激動的跟你說話,對不起。”
甦韻錦笑了笑︰“你還年輕,媽媽不會怪你。”
“謝謝媽媽!”蕭芸芸用力的“呀!”了一聲,“我到醫院了,媽,回頭再說啊!”
說完,不等甦韻錦做任何回應,蕭芸芸果斷掛了電話,把臉深深的埋到膝蓋上,任由瘋狂湧出的眼淚把掌心打濕。
她活了這麼多年,只愛過一個人。
可是命運弄人,她承擔不起和這個人在一起的後果,更無法親手將甦韻錦和她父親推入痛苦的深淵。
所以,裝作已經不在意了,讓她和沈越川之間的鬧劇像沒發生過那樣自然而然的結束,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姑娘,這其實還沒到醫院呢。”車子堵在一個十字路口前,司機回過頭看向蕭芸芸,“咱們離醫院還有……”話沒說完,猛然發現蕭芸芸把頭埋在膝蓋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明顯是在哭。
司機愣了愣,一時間摸不著頭腦︰“姑娘,你沒事吧?”剛剛還把一番話講得條理清晰、處處在理的女孩,怎麼說哭就哭了?
蕭芸芸沒有出聲,抽噎了幾下,然後搖搖頭,示意她沒事︰“師傅,你不用管我。”
她的聲音裡,分明有心碎的頻率。
司機多多少少明白了,這個女孩剛才在電話裡跟他媽媽說的,沒有一句不是違心話,但他終歸只是一個陌生人,不好問太多,只能默默的把蕭芸芸送到醫院。
一路上,蕭芸芸緊緊抿著唇,無論如何不讓自己哭出聲來,逼著自己拿出面臨大手術時的冷靜和自制力,硬生生的把那股心如刀剜的感覺壓下去。
她很難過。
就好像被人困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同時又有什麼用力的鑿擊著她的心髒,她不但呼吸不過來,心髒更是被撞|擊得搖搖欲墜。
可是她不能讓自己沉溺在這種感覺裡,她必須要盡快抽身出來,否則她無法瞞過甦韻錦和沈越川的眼楮。
現下,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只有甦韻錦會照顧到她的感受,短時間內不會把沈越川是她哥哥的事情告訴她吧。
她至少還有一點時間去徹底消化這個事實,然後在沈越川的身份揭曉的那一刻,裝出意外但是驚喜的樣子。
到了醫院,蕭芸芸首先去了一趟衛生間,用清水狠狠洗了個臉,又從包包裡找出化妝品,用遮瑕筆掩蓋她一|夜未眠的痕跡。
確定自己已經找不出任何漏洞了,蕭芸芸換上乾淨整潔的白大褂,開始一天的工作。
也許真的是在醫學院訓練出了專業素質,面對病人和各種疾病的時候,蕭芸芸能做到忘卻私事,忘記所有的痛苦和隱忍,也忘記沈越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