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第一次違抗穆司爵的命令,第一次為了一個人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為了這些“難忘”的第一次,她在醫院裡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可這些,都沒必要告訴穆司爵。
想到這裡,許佑寧“嗤——”的輕笑了一聲,聲音裡透著幾分輕蔑︰“穆司爵,那是一場戲,你不會看不出來吧?”
穆司爵怔了半秒︰“什麼?”
“那是一場演給你看的戲!”許佑寧冷著聲音輕描淡寫,“誰都知道要取得你的信任不容易,所以我想出了最狗血的方法,讓康瑞城來配合我演一場美救英雄的戲碼,然後再跟你表白,我以為至少可以感動你。”
“……”穆司爵的拳頭驀地收緊,指關節暴突出來,泛出蒼白的顏色。
許佑寧冷冷淡淡的看向穆司爵,自嘲似的笑了一聲︰“可惜我千算萬算,唯獨沒算到你已經發現我是臥底了。早知道的話,那個時候我一定趁機殺了你!你死了,我外婆就不會遭遇你的毒手!”
穆司爵的眸底陰沉沉的,風起雲湧︰“救我,表白,都是一場你自導自演的戲?”
“不是戲是什麼?”許佑寧奇怪的打量著穆司爵,諷刺的笑出聲來,“穆司爵,你該不會以為是真的吧?我聽說你親手培訓過臥底,那麼你應該比我清楚,臥底愛上目標人物是大忌,你覺得我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她就像看見一個天大的笑話,笑得輕蔑且事不關己,穆司爵眸底湧動的風雲驀地平靜下來,一點一點的沉澱成了一層冷意。
“很好。”穆司爵俯身逼近許佑寧,目光中透出的冷意幾乎能把空氣都冰封,“阿光說你一心尋死,我成全你。”
許佑寧迎上穆司爵的目光,淡定的一笑︰“謝謝。”
她突然慶幸以前認真學過控制和掩飾情緒的技巧,否則的話,這個時候哭出來,真的是祖宗二十八代的臉都會丟光。
為什麼想哭?
她不想承認,是因為穆司爵真的想殺了她。
他們之間雖然沒有真感情,但她好歹幫穆司爵做了那麼多事情啊,還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給他了,他卻毫不猶豫的就可以殺了她?
靠,別人總結的一點都沒有錯,穆司爵的血是冷的,感情這種東西,更不指望他會有。
“你打算什麼時候殺我?”許佑寧若無其事的從床上滑下來,沉吟了片刻,又說,“算了,你還是不要告訴我比較好,我不想等死。”
曾經,許佑寧坦言自己怕死怕得要死。
可現在,她突然不再貪生,坦然的面對自己即將要死的事實。
穆司爵突驀地識到,阿光說得沒錯,許佑寧是真的想死。
他攥住許佑寧的肩膀,猛地把她按在牆上。
許佑寧瞪大小鹿一般的眼楮︰“七哥,怎麼敢勞煩你親自動手殺我?這種事,還是交給你的手下來吧……”
靠,穆司爵在這裡殺她,她哪裡逃得掉?
她不是真的想死啊喂!
穆司爵的雙眸燃起了兩團怒火,像是要把許佑寧燃燒殆盡一樣︰“許佑寧,你做夢!”
許佑寧還沒反應過來穆司爵說她什麼是做夢,他的雙唇突然覆下來,她如遭雷殛,整個人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