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去醫院吧。”許佑寧疾步走出機場,邊問,“七哥的手術結束了嗎?”
“結束了,但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小杰抱歉的笑了笑,“越川哥只是讓我來接你去醫院,其他的沒有跟我多說。”
許佑寧點點頭,“麻煩你開快點。”
效能良好的越野車在馬路上疾馳了近一個小時,最終停在一家死人醫院門前,許佑寧很快找到了穆司爵的病房。
病房外站著五個年齡和小杰差不多的男人,便裝掩飾不了他們健壯的身材,光是從體格中就能看出,這一個個都是格鬥的好手,應該是沈越川安排來保護穆司爵的。
為首的男子替許佑寧推開病房門︰“許小姐,沈先生讓你直接進去。”
穿過客廳,許佑寧一眼就看見了躺在病床|上的穆司爵。
他穿著條紋病號服,雙眸緊閉,眉心微微擰著,哪怕昏睡中也不怒自威,令人忌憚。
就算受傷了,他也還是那個穆司爵。
沈越川不動聲色的留意著許佑寧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從她的眸底看到了真真切切的擔憂,就像甦簡安聽見陸薄言出事時的表情一樣。
如果許佑寧不是真的心繫穆司爵,那沈越川只能說,這演技,完爆前人氣巨星韓若曦。
“他的情況怎麼樣?”出聲,許佑寧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是沙啞的,應該跟長途飛行休息不好有關。
沈越川說︰“手術雖然不是很順利,但他命大,沒死在手術臺上,已經脫離危險了,只是這次需要比較長的時間恢復。”
許佑寧高高懸起的心終於落回原地,長長鬆了口氣。
只要穆司爵活著,什麼都好。
沈越川半調侃半探究的湊上來︰“小佑寧,你很擔心你們家七哥啊?”
許佑寧避開沈越川的目光︰“當然,他要是什麼都沒交代就倒下了,我會有大麻煩的。”
沈越川笑了笑︰“不用太擔心,他沒那麼容易倒下。”
許佑寧並沒有聽出沈越川話裡的另一層深意,只是覺得沈越川的篤定不是沒有道理——病床|上那個人可是穆司爵,在g市呼風喚雨的七哥,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倒下?
想著,許佑寧的指尖覆上穆司爵的眉心,想把那個“川”字撫平了。
“他從很多年前開始就這樣了。”沈越川說,“睡著了也像在想事情,永遠皺著眉,他們家周姨說他年紀輕輕的時候就像個小老頭。”
“可是……”許佑寧欲言又止。
可是她所見到的,明明不是這樣的。
那天早上她在穆司爵家醒來,穆司爵雙手雙腳壓在她身上,像個無賴一樣,神色放鬆,全然沒有平日的凌厲和冷峻。
還是說,他只有在公寓裡休息才能放鬆?
“可是什麼?”沈越川追問許佑寧。
許佑寧不可能說實話,隨口扯了個問題︰“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很早就開始接手家族的生意了。”沈越川說,“昨天晚上那種暗殺綁架之類的事情,他從小到大經歷過無數次,一個時時刻刻有生命危險,還要提防身邊人的人,大概活到生命最後一刻也不能放鬆警惕。”
“……”許佑寧沒有說話,因為他正是穆司爵身邊那個需要提防的人,也許就是因為有了這層“自知之明”,她忘了注意沈越川的話裡是不是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