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許佑寧不見護工劉阿姨,大概是吃飯去了,她一邊更加感覺到窘迫,一邊硬著頭皮跟穆司爵道謝︰“謝謝七哥。”
她的聲音那麼生硬別扭,不好意思的樣子無處躲藏,穆司爵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神色自若的繞到她面前來︰“為什麼不敢看我?”從他出現在甦簡安的病房,許佑寧就是緊繃的狀態,目光一秒鐘都不敢在他身上停留。
“呃……”許佑寧艱難的仰起脖子,“七哥,你太高了,仰視好難受……”
穆司爵眯了眯眼,微微俯下|身︰“這樣——是不是好一點?”
許佑寧長長的睫毛撲閃了兩下,有那麼一個瞬間,她的腦袋空白如紙。
這樣好很多是真的,但穆司爵的氣息一瞬間就竄入她的鼻息也是真的,她的大腦又當機了。
最要命的是,哪怕這樣俯下|身來,穆司爵的背脊也是挺直的,鍛煉得勻稱漂亮的倒三角身材隱約可以感覺出來,男性荷爾蒙爆表。
靠,這就是不tuo衣服版的se誘!
許佑寧的目光四處閃躲,可無論怎麼躲,呼吸始終是凌|亂的,乾脆對上穆司爵的視線︰“你閃遠一點最好!”
只有她,敢三番兩次的叫穆司爵閃人。
穆司爵的眸底迸出致命的危險訊號,他隨意的打量了許佑寧一遍,突然意味不明的輕笑一聲︰“你在害怕?”
哎,是的,許佑寧在害怕。
她是臥底,卻喜歡上目標人物,她眼睜睜看著自己踏上懸崖,無路可退,進則粉身碎骨,她怎麼能不害怕?
然而她最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無法再控制自己。
把她逼急了,她也許真的會脫口而出喜歡穆司爵。
穆司爵的女伴她不是沒有見識過,哪個不是胸大腰細會撒|嬌懂qing趣的小妖精?她這種的,穆司爵當然看不上眼。
為了保住最後一絲尊嚴,死也不能讓穆司爵看出她的秘密,只能是她大聲說出來!
許佑寧下巴一揚︰“這裡有什麼值得我害怕的?七哥,你想多……”
“你怕我。”穆司爵輕而易舉的打斷許佑寧。
“……”被一語中的,許佑寧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
穆司爵當她預設了,揚了揚唇角︰“你怕我什麼?”
他的聲音很愉悅,像是心情突然好了起來,也像是惡趣味的故意捉弄許佑寧。
無論是什麼原因,許佑寧都覺得他的笑容礙眼極了,腦補了一下把腳上的石膏拆下來砸到他臉上去的畫面,然後陰陽怪氣的答道︰“我怕你突然又變成禽|獸!”
她指的是那天晚上那個吻。
穆司爵凝視著她緋紅色的雙唇,感覺很有必要讓她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禽|獸。
許佑寧只是感覺到一道影子籠罩下來,下意識的抬起頭,下一秒,雙唇上覆了兩片熟悉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