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燕裕沉吟了一會兒,“因為會產生陰渣?”
“對極了。”劍意淡淡說道,“修行不僅要積蓄法力,也要煉化元神裡的陰渣。為什麼玄門正宗的修士在結丹之前,動輒要修行兩三個甲子,到壽命將盡了才去渡劫?就是為了儘量祛除陰渣,使自身的紫府道基更加純粹。”
“你借了人家元陰來衝瓶頸,最終結成的金丹裡,就蘊了人家的一分氣機,這是你後面無論如何都祛除不掉的。氣機勾連,隱患自生,比如未來她被什麼魔頭擄去,就可以透過這氣機勾連,遠端操縱影響你的心神,甚至是讓你墮入魔道。”
“甚至哪怕你道途一切順利,到了要昇仙的時候,你道行已經圓滿了,她沒圓滿,你怎麼辦?那你就升不了。你這邊元神飛昇上天,她那邊在地上氣機勾連,就像是一個鉤子從下方把你扯住,所以非得你們倆一塊兒飛昇才行。渡己容易,渡人難啊!”
“原來如此。”燕裕點頭。
對那些一心求道、只想飛昇的玄門修士而言,這條捷徑雖然可以走通,仔細衡量卻是後患無窮,越往未來危害越大,綜合起來極不划算。
然而,燕裕本身並沒有把修道放在心目中的首位。他的重心自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就是保家衛國,是讓老百姓過上不被打擾的平靜生活。因此能不能飛昇什麼的壓根就不重要,反而是拔擢金丹品階這種近在眼前的利益,更加能令他動心。
“我還有一個問題。”燕裕說道,“若對方元陰還在,我元陽已破……”
“那這法子的效果就要打折扣了。”真昧劍意說道,“孤陰不生,孤陽不長,衝擊力道會不夠的。”
“但若是我那時已成金丹呢?”燕裕繼續說道,“我自己不需要借力,全都給她,相當於被她採補了一次。”
“她是你乾孃啊?”真昧劍意詫異問道。
“誒你話不可以亂說啊!”燕裕立刻就急了,“我這叫捨己為人!”
“那你舍的也太多了,你圖什麼呢?”真昧劍意不解問道,“你看,你付出了一部分的……雖然是殘缺的元陽,但終歸也是付出,對吧?然後你跟她氣機勾連,修道路上多個累贅,是吧?將來有可能就因為她而飛昇不了。結果是她的金丹品階提升了,你又得到了什麼呢?我想來想去只能想到一種可能,就是她是乾孃,你是孝子,所以才會無償付出、不求回報。”
“怎麼就不求回報了?”燕裕義正言辭地道,“為陸國培養更多頂尖的金丹真人,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
太陽真昧劍意沉默下來,似乎是被這個男人的無私大義給驚呆了。
“你就說有沒有可行性吧。”燕裕不耐煩道。
“等等。”真昧劍意忽然說道,“我有點理解了……好啊,你是為了刷取功德!”
“……啊?”
“當年炎黃之戰,雖然黃帝最終取得勝利,但人族部落也因此而死傷慘重,幾近滅亡斷絕。”太陽真昧劍意振振有詞,分析說道,“為了延續人族血脈,開枝散葉,黃帝不惜親身上陣,御女三千繁衍後代,對人族有再造之恩,結果功德太大直接就原地飛昇了!”
“……呃。”
“你小子,倒是好算計!”真昧劍意已經恍然大悟,繼續說道,“陸國如今幅員遼闊,又是強敵環伺,內憂外患一個不落,稍有不慎就會生靈塗炭。你以身入局,造出一批頂尖的女性金丹真人,等於一批在未來將拯救萬千生民的護國英雄,這潑天的海量功德……因為她們和你氣機勾連的緣故,都要給你分潤一份!”
見燕裕驚愕無語,真昧劍意又冷笑起來:
“我就說嘛!以你這小子的無恥個性,怎麼會做那種損己利人的事?原來是為了刷取功德,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盛世有盛世的規矩,亂世也有亂世的權變。修為易取,功德難尋,你只管放手去幹!哪怕到時候精盡人亡,大不了轉世重生,有功德護體,三花聚頂,再要重入道途也很快的!”
“打住!”燕裕說道,“首先,我不是為了美色,也不是為了功德,我只是純粹為陸國想、從大局計罷了,你不要把我說成是一個精於算計的卑鄙小人。”
“行行行,你就是為了國家和人民,行了吧?”劍意有些不耐煩了,“你大公無私,你愛國愛民,你就是那頂天立地的孤吊英雄,好了吧?哇耶,是孤吊英雄誒,我們有救了!”
“你從哪裡看來的這些爛梗……”燕裕也有些無語,估摸著肯定是自己平時玩手機的時候,這劍意就在識海里支稜起來猛看了,“其次,我還在猶豫要不要走這條路呢。”
“為什麼不走?”劍意莫名其妙問道,“你苦心孤詣跟她們往來熟識,騙取……我是說,跟她們培養感情,難道不就是為了走到這一步嗎?肥肉都下鍋煮熟了,你現在跟我說你吃素?你騙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