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靖之從李伯陽的揹包裡又摸出一根熒光棒,遞過去,道:“這個光不會傳很遠,安全一點。頭燈太亮,容易暴露目標。”
張黎民聞言,心中暗讚一聲,這孩子準備居然如此充份,連這個都想到了。自己在警隊當了這麼多年的功夫教官,卻很少想到這麼細膩。
張黎元在這上面也挺服氣路靖之的,接過熒光棒,走到前面去探路。雖然不知道戴老頭兒是怎麼從這裡走過去的,但是眼前也只有這麼一條狹長的山縫可以走,也只能走下去。不料走了沒多遠就沒路了,前面是一片絕壁,山崖直上,幾不可見。路靖之終究眼尖,在地上看到一小塊布片,上面依稀有字。於是開啟頭燈,照了上去,又把布條上的字讀了出來:
“回頭三步向右,尋縫即入。”
李伯陽正在路靖之三步之後,轉身向右一看,果然有一條側身可進的山縫,急忙招手叫大家過來。剛才只因熒光棒沒有照過來,加上這山縫夠窄,大家自然就沒有發現。幾個小孩子在這山縫中來去自如,只是張黎民長得壯實,擠來擠去略不舒服。
挨挨蹭蹭地挪了近兩百米,才從這縫裡走出來,抬頭看不見一點光亮,想來已經進了山腹。藉著熒光棒的藍光,看到一個人影蹲坐在地上,頭髮蓬亂,鬍鬚如麻,正是千門老人戴雨儒。
諸人一見,心中大喜,急忙跑上前去,卻見戴老頭兒也拿著個破布片在藉著手中的火光端詳。原來他手中也有一個小燈,只是握得緊了,光線只傳出來一點點,照在布片上,也能看清寫的內容,只見反正面寫著八個字:“爺爺快來,萱兒有難。”這與張黎民他們撿到的布條如出一轍,張黎民他們撿到的是:“娃娃快來,爺爺有難。”連字跡都是一樣的。
這時戴老頭兒抬頭看到他們幾個,喟然嘆道:“你們來了。可憐我那孫女只留下這麼一句話,就再找不到線索了。爺爺我找了老半天,你們才來。”
“老人家,這萱兒是誰呀?”路靖之問道。
“是你師姐。”戴老頭兒隨口道:“這丫頭雖然是我孫女,入了千門之後卻拜在我弟師門下——我千門人才凋零,於世俗中的輩份瞧得也沒那麼重——把千門之術也學了個七七八八,只是太任性,啥事都不聽話。”路靖之聽他這麼說,一頭黑線,中心暗道:“我還沒拜你為師好吧?雖然我確實滿想學千術的。”口中應道:“原來是師姐,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
戴老頭兒道:“喏,只撿到這麼個布條,說讓我快來救她。”
張黎民咦了一聲,從身上拿出那個竹蜻蜓和竹蜻蜓上捆著的紙條,遞給戴老頭兒,道:“我們只當這個是前輩你送過來的,看來送這東西的另有其人。”
戴老頭兒接過來一看,道:“錯不了,就是我那孫女寫的。字是她的,這竹蜻蜓也是我教她做的。”
話音未落,兩人都知道這裡有蹊蹺。若是戴婷萱所寫,必然是知道張黎民幾人跟她爺爺在一起的事,而且一直在關注著他們,為什麼這時不出來與他們相見?這麼說來,就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這些字的筆跡是仿造的,或是戴婷萱被逼迫寫下來的,然後有人暗中送到他們身邊,只為把他們引到這裡來;二是這些字確是戴婷萱所寫,卻苦於某種原因,不能出來相見。
戴老頭兒從身上拿出一個哨子,用力吹了兩下,嚶嚶做聲,卻不怎麼響,連站得稍遠的李伯陽和張黎元都沒聽到。路靖之站得近,只聽到一點點的聲音。過了一忽,那哨子忽然自己響了起來,傳出一陣嗚嗚聲,幽怨低咽,似乎有人在哨子裡哭泣一般。李糖糖哪見過這等詭異之事,嚇得拉緊了李伯陽的手。李伯陽也緊盯著這個哨子,又抬頭和張黎元對望了一眼,什麼也沒說。張黎民知是千門中的聯絡秘術,也不多問,只等戴老頭兒自己說。只有路靖之問道:“老人家,這是什麼?”
戴老頭兒道:“這是我千門中的鬼泣笛,吹時不響,聽時有如鬼泣。”路靖之隱約想到可能是超聲波和共振的原理,點頭道:“可是萱兒師姐有訊息了?”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