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當眾點名讓他覺得很難堪。但他真的很不想失去留在劇組的機會。
他捏皺了自己的衣服,終於鼓起勇氣來,“如果我能30秒內切完,我能留下嗎?”
“哼,行啊,只要你能做到。但這刀工可不是誰都能用好的,我的刀工練了整整三年,你還想和我——”
胖廚師還沒說完,柴玉堂已經拿起了刀。
他回憶巫時青昨天教他的拿刀方式和各種刀法,回憶自己跟著影片練了一晚上的動作。
他不會廚藝,但他會表演。他現在要表演的是巫時青。
——這一瞬間,他的氣勢變了。
一晚上的模仿帶出肌肉記憶,雙腳與肩同寬,姿態放鬆,輕松寫意,抓起蘿蔔,手腕抬轉。
“刷刷刷——”
蘿蔔皮被他用笨重的菜刀成轉兒不斷裂地削了下來。
“啪”
蘿蔔被一分為二。
“咚咚咚咚咚咚咚——”
細絲成片的從刀刃上落下,像紛飛的雪花。
落腕,收刀。
時間絕不過30秒。
每一根細絲都相差無幾,長度均勻。與胖廚師對比,哪怕是外行人,也能看出優劣。
柴玉堂撥出一口氣,從扮演巫時青的狀態中抽離出來,“我可以留下來了嗎?”
胖廚師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故意找茬,“削皮怎麼能用菜刀!廚神‘青’菜譜上說了用削皮刀削皮,你再不濟也要用水果刀!用菜刀削皮是在侮辱廚師‘青’!根本不是正統的廚師路子!指不定你這技術是從哪偷學來的!”
他說得對,的確如此。廚師協會做菜都是按照廚神“青”的菜譜步驟,將菜譜上說的東西奉為聖旨,分毫都不許改變。變了就是侮辱廚神“青”,侮辱廚師協會,侵犯他們的知識産權,法庭上一告一個準。
胖廚師原本還擔憂柴玉堂有背景,見到柴玉堂連這些最基本的規矩都不懂,越說越有底氣,“你師父是誰?誰叫你這麼幹的?把他叫來!”
柴玉堂臉色刷的一下慘白,知道自己壞了事,“我……”
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太想保住這個劇組的角色,都怪他太爭強好勝,一時得意忘形……
這可是要上法庭的大事…他不能、不能因此把好心教他的巫時青供出來。
柴玉堂低下頭,不肯多說,“沒有師父,都是我自己亂做的。”
“呵,你這種水平怎麼可能沒有師父?我勸你趕緊老實交代你師父是誰!”胖廚師冷笑。
“他師父是我。”
人群末端傳來巫時青冷冷的聲音,“你想要什麼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