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妖嬈抬頭看向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俊美的眉眼沉溺在光裡,有些模糊不清,只聽他清冷的嗓音落下來砸在她心上,忍不住渾身一顫。
此刻她比一開始回來的時候還要狼狽,頭髮都散掉了,身上的旗袍也沾了血。
內傷倒是好了個七七八八,玄葉雖然怨她得罪了燕山亭,可是給她的東西還是極好的。
燕妖嬈呆滯的看著燕山亭那宛如神祇般絕豔的臉,心裡湧出一股莫名的怨恨,大概連她自己也說不出為什麼會恨。
愛恨一瞬間,或許是得不到的愛成了淡漠,而那些以為還有希望的則變成了恨,可是燕山亭從一開始就沒有給她任何的期待。
燕妖嬈冷笑一聲低下頭去,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道
“燕山亭,我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樣?我明明也沒有傷到那個賤。。。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一定要看著我被所有人拋棄,落得這個下場你才滿意嗎?”
“放過你?”
燕山亭看起來像是仔細的思考著這三個字的意思,他很久沒有和人爭論過什麼了,和人溝通的工作一直是燕臣林在做,可是如今,他突然有了這個空。
面對妖寂的事情,燕山亭無論什麼時候都有空。
他長腿一屈蹲了下來,對上燕妖嬈怨恨的眼神,臉上看不出喜怒,但是此刻印在燕妖嬈的眼裡,卻比鬼還可怕。
“你。。。你想做什麼”她聲音都有些顫抖了起來。
“呵”燕山亭輕笑出聲,似是嘲諷,意味不明的笑容在燕妖嬈眼裡卻彷彿已經為她判了邢。
“你不能動我,燕山亭。。。”燕妖嬈還試圖垂死掙扎,但現如今失去了玄葉庇護的她還有什麼資格和燕山亭對抗呢。
“我還是天族的郡主,你別忘了,天族禁止動用私刑!”
天族法力高深的人太多,為了避免有人利用法力蓄意報復,明文規定中是禁止私鬥的。
哪怕是燕山亭這般地位的人,也不能越過這個規矩。
燕山亭當然知道他現在沒辦法動燕妖嬈,剛才他那一下也不過是給玄葉一個提醒,今天,燕妖嬈他必須要帶走!
玄葉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如何取捨,本來,燕妖嬈就不是他的孩子。。。
燕山亭眸子冷的像長白山終年化不開的冰,還摻雜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恨意,道
“不管是誰來審判,你都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你做了這麼多事,我也不可能再放過你,如今不管是新賬還是舊賬,都一起算吧”
新賬舊賬一起算。。。
舊賬?
捕捉到這個詞,燕妖嬈猛的抬起頭,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看向他的目光中有驚恐,顫聲道“你。。。你都知道了?”
燕山亭指的舊賬是玄華死的那場曠世大戰,當時燕妖嬈也動手傷了妖寂。
可是現在他聽燕妖嬈說的意思,怎麼感覺還有事是他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