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趙燁寫給她的信。
這就有點出乎意外了。
信中所言,皆是這幾日趙燁在擷芳殿的事情。
“廂竹姐姐,
太醫署開的藥真的很苦很苦,這次我沒有挑剔,我面不改色的喝完了。
我是不是進步很大?廂竹姐姐知曉了,會誇我麼?
藥膳不好吃,我每次吃完都會告訴元寶,讓禦膳房的廚子改善,他們竟真的聽進去了我的話,我的藥膳,一頓比一頓味道好。
難道我真的有這方面的天賦?日後,我會嘗試做給姐姐吃的,應該會很好吃吧。
我在臥房趴了好幾日,每日都不曾斷了對姐姐的思念。
我不知姐姐何時回的侯府,我努力養傷,盼著傷好可下地時,能去寒池殿見姐姐,再次詢問姐姐,是否改變了心意。
姐姐可知,我滿腔喜悅地趕去寒池殿時,看見空無一人的寒池殿,是何等心情?
我不是沒有沖動地想要立刻出宮,也不是沒有冒出過借酒消愁。
廂竹姐姐,我真的成長了,我都沒有。
上次借酒消愁讓姐姐受了委屈,也是我事後顧忌太多想了太多,才錯失了姐姐。
再也不會了。
姐姐手腕上的傷,可痊癒了?
雖說侯夫人不喜歡姐姐,但侯夫人是很厲害的人,她知曉利害關系,看在母後與我的份上,侯夫人也不會凡事都讓姐姐親力親為。
歐陽修傑封了世子,是好事,昌永侯府會舉辦宴席吧?
那時候我的傷就徹底養好了,我就能出府見姐姐了,姐姐會像我期盼見到你那般,期盼見到我嗎?”
廂竹將趙燁的信一字一句地看完後,沉默良久,才開啟香爐。
火苗捲起紙邊,燃燒的火焰將紙張全部吞沒。
和她預想的不太一樣,四皇子的成長,挺快。
果然,挨過打的孩子,都會乖順守規矩些時日。
合上香爐蓋子的時,窗外傳來了歐陽琰琬問秋水的聲音。
“阿姐是休息了嗎?”
秋水低著頭輕聲細語地回答:“大小姐只吩咐了奴婢不許進去打擾她。”
這副模樣,太過眼熟。
歐陽琰琬神情恍惚地看著秋水。
為何她有種,在透過秋水看廂竹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