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陳立那裡得到第一株黑血草後,路西索性展開黑翼,直接繞島環遊一圈。
在那之後,他也陸續遇到好幾個考生,可惜對方身上空空如也,這也正常——那些找到黑血草的考生基本上都躲了起來,等待考試結束,只有一無所獲的人才會繼續在外遊蕩。
如果在高空飛行,就算以路西的眼力,也很難發現隱藏在地面的考生,但在地面挨個挨個搜尋,效率又太低了。
就在路西考慮要不要用【圓】的時候,不遠處傳來幾道爆炸的聲響,心下一動,徑直飛了過去。
很快他就來到那塊區域上空,看清下方景象後,路西臉上不由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
那是一片幽綠的沼澤,沼澤四周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紅色蘑菇,在沼澤中央的幾塊石頭上,有兩個考生正打得不可開交,還有幾個考生則在旁邊觀戰。
從這幾個考生的站位來看,顯然並不相識,他們一邊看著沼澤中間交戰的兩人,一邊拔出武器警惕著其他人,巧的是在觀戰的考生裡有個人路西認識,正是凱特。
不過路西並不是因為看到凱特才失笑,在沼澤的東北方向,有兩具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屍體,他們躺著的地方散落著大量紅色蘑菇的碎塊。
“看樣子這兩個是被爆炸蘑菇炸死的,還真有這麼蠢的人?”
那些紅色蘑菇光看顏色就知道危險度,而且長得就像地雷,明顯是一碰就炸氣的東西,就算是不認識它的人也不應該中招才對啊。
這種蠢貨是怎麼擠進獵人考試的名單的?
路西搖了搖頭,不再理會那兩具屍體,轉而向沼澤中央看去。有了陳立的那株黑血草,路西一眼就認出中間一塊石頭旁的另一株來。
這樣就說得通了,原來是為了爭奪這一株黑血草才動手的麼。
有趣的是,這些考生並沒有一哄而上,而是選了單打獨鬥的方式,也不知道是誰提出的主意,或許是怕混戰中毀壞了那株黑血草,這幾個考生約定以車輪戰爭奪黑血草的所有權。
反正第二株黑血草已經有著落了,路西姑且耐心觀看下方考生的菜雞互啄。
沼澤中央那兩名考生並沒有發現路西,兩人倒是打得有來有回,半斤八兩。交戰過程中還不時從這塊石頭跳到另一塊石頭上,直到其中一個不慎崴了腳,露出破綻,被對手一刀砍在肩胛上,這場戰鬥才宣告結束。
那個落敗的考生倒也乾脆,發表了一番技不如人甘拜下風但日後必將報仇雪恨的言論後就跳到沼澤外,當然,有了前面兩具屍體的教訓,他小心的避開了那些紅蘑菇,沿著一條狹窄彎曲的小路黯然離去。獲勝的考生經過短暫休息後,舉起手中匕首指向觀戰人群:
“下一個誰來?”
凱特有些心動,正要拔刀應戰,卻被另一個獐頭鼠目的考生搶了先:
“我來!”
那個考生哈哈一笑,就向沼澤中間的石頭跳去,雖然長得奇形怪狀,但他的實力卻相當不俗,輕輕一躍就跳到半空。
然後他被幾枚羽毛射成篩子,人還在半空就直挺挺的掉進沼澤。
“你們是在玩比武招親麼,抱歉,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凱特臉色一變,一抬頭就看到路西一手扶額,狀似無奈的從天空落下。
直接落在黑血草附近的岩石上,路西張開手掌,一縷黑霧鑽出纏繞在黑血草上,隨後將其根部腐蝕,再輕輕一提,那株黑血草就飄到了路西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