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奈德站在一處箭塔上,很是無奈地看著弓橋對岸桑比亞人逐漸豎起的寨牆,他身邊的弓谷民兵們則對著寨牆露出了很憤恨的表情,軍官們不得不出面約束著自己的部下,才勉強彈壓住民兵們激昂的情緒。
弓谷的三劍領主最初以為桑比亞人會順著精靈小道渡過阿肯河,猛攻弓橋鎮的南面,或是一面攻擊南面,一面攻擊弓橋上的劍塞,只要桑比亞人敢於拼命,不計傷亡之下很可能獲得成功,畢竟弓橋鎮的南面原本是不設防的,現在的防禦很是倉促,劍塞中的守軍也要被大批抽調出去,形式對弓谷很不利。
但令三劍領主沒想到的是,桑比亞人放棄了直接攻擊弓橋鎮,看上去也沒有渡過阿肯河攻擊弓橋陣南方的打算,而是在弓橋上桑比亞人控制的對岸還有精靈小道的對岸修建起了營寨,似乎指望著弓穀人放棄地形優勢,去進攻桑比亞人的營寨。
沒等弓穀人嘲笑桑比亞人之時,弓穀人就發現桑比亞人押送著大批阿肯河對岸的弓谷村民出現了,桑比亞人逼迫著弓谷村民們充當勞工,為他們修建營寨,還當著劍塞守軍的面虐殺被俘的弓谷民兵,凌辱弓谷的婦女。
弓橋鎮中的守軍不少人都和被虐待的弓谷村民沾親帶故,幾個不理智的軍官帶著民兵和少量的輕騎兵衝入了桑比亞人的軍陣之中,被早有準備的桑比亞人打得大敗而歸,弓穀人雖然能騎善射,但失去了工事的掩護,與桑比亞人在平原上作戰卻根本不是對手,畢竟對方的裝備與經驗都遠勝過弓穀人。
吃了虧的弓穀人險些被突進的桑比亞人衝破防線,一舉奪下劍塞,幸虧三劍領主帶著精銳衛隊及時趕到,將桑比亞人從弓橋上趕了下去,總算守住了防線。
科奈德也第一次見識到了三劍領主的強大,三名頭戴青銅面具,身穿重甲的戰士帶領自己同樣身穿全身重甲的精銳衛隊,咆哮著舉著雙手大劍衝向了桑比亞人的軍團,很快便在桑比亞人的陣型上撕開了一個口子,桑比亞人的軍團長帶著自己的衛隊衝鋒,試圖將三劍領主抑制住,但這個強大的高階戰士很快便被三劍領主殺死,身上的魔法鎧甲與護盾戒指也沒能救他。
失去主官的桑比亞人很快被三劍領主趕下了弓橋,不得不依託著新近建立的營寨固守,不時虐殺幾個弓谷村民,逗引著弓穀人進攻桑比亞人的營寨。
當天的戰鬥科奈德也參加了,作為一個戰士,他很清楚三劍領主表現出的戰鬥力有多強大,準傳奇水準的戰士,這個級別的戰士搭配上合適的裝備已經可以正面和成年的巨龍打上幾個回合了,在戰場之上也能帶著少量精銳衝擊敵人的薄弱點,已經可以影響一場戰役的結局了,這個級別的戰士可以獨自擊殺上百名職業士兵,才會力衰。
要想圍殺這個級別的戰士,至少要有數百士兵相互配合,近處計程車兵用塔盾與長矛牽制住戰士,遠處的法師與重弩手在遠處攻擊,還要不計傷亡才能圍殺這種等級的戰士,現在這種戰士一次就出現了三個,最關鍵的是,傳說三劍領主都擁有不弱的法術修為,他們已經統治了弓谷數百年,普通的戰士可活不了數百年。
科奈德對三劍領主很是好奇,但雙方的交集並不多,之前科奈德冒死給弓谷送信,養傷之時三劍領主倒是來看望過科奈德,只是簡單地寬慰了一下科奈德,並對科奈德表達了謝意,對科奈德提出的結盟要求不置可否,也對科奈德所說的科米爾局勢漠不關心,無奈的科奈德只能參加了弓谷的防守,盼望著三劍領主能再給自己一次見面的機會。
暗自摩梭了一下身上被桑比亞人搞出的箭傷,儘管傷口在治療藥水與牧師神術的作用下很快癒合,但科奈德還是感覺到了陣陣的刺痛,好像藥水與神術並沒有完全治癒自己,身經百戰的科奈德知道這是身體在傷病之後留下的幻覺,人的身體是很神奇的,有些戰場上的老兵失掉了肢體,但還是會感覺到已經失去肢體的劇痛,科奈德感覺自己現在的情況也差不多。
沒等科奈德繼續思考自己傷口的問題,身邊的一個弓谷民兵憤恨地罵了一聲,惡狠狠地說道:“看,又來了!”
科奈德趕忙向桑比亞人營寨的方向看去,只見桑比亞人厚重的木門被推開,幾名桑比亞騎手發出陣陣怪叫,向這邊衝了過來,值得注意是,他們的戰馬上都拖行著幾個人,高速飛奔的戰馬很快就讓那幾個被拖行的人變得血肉模糊,發出淒厲的慘叫,在快要接近弓谷民兵弓箭射程的時候,桑比亞騎手又很狡猾地將馬停下了。
桑比亞騎手與弓谷民兵們就這樣在射程外彼此叫罵著,桑比亞人還不時掏出匕首切割著被拖行的弓穀人,引發著弓谷民兵們的陣陣怒吼,逗引著弓穀人再次攻擊桑比亞人的營寨,弓谷的軍官們紛紛彈壓著自己的部下,不只是民兵,就連最精銳的領主衛隊與重騎兵部隊都紛紛有了不穩的跡象。
科奈德心中祈禱著,一邊費力地辨別著地上弓穀人血肉模糊的臉,希望不要看到孔卡的臉,找尋了一圈,沒有發現孔卡,科奈德鬆了一口氣,衷心地希望他成功地逃了出去,看著四周漸漸紛亂的局勢,科奈德嘆了一口氣。
感覺這邊似乎沒有什麼事情可做,科奈德從前線退下,回到了弓谷鎮上,想在鎮子中央的市政廳求見三劍領主,卻再次遭到了拒絕,心情不佳的科奈德開始在弓橋鎮遊蕩,弓橋鎮作為整個谷地最大的城市,之前因為存在著數條貿易線路,還有三劍領主一系列鼓勵商貿的政策,因此非常繁榮,但現在的弓橋鎮也是一片蕭條,遍佈著弓谷的難民們。
科奈德發現前面有一群難民在聚集,好奇之下湊了上去,發現一個老人正在煽動人們反抗三劍領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