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盧賽兒之前曾經長時間的在巖地冒險,甚至還組成了一個小小的冒險團隊,很少有人知道,自己曾經是雅盧賽兒冒險團隊的一員,和她一起成為一個冒險者也是不錯的選擇,她應該還記得自己,但自己的地位怎麼辦?家族怎麼辦?
曼儂伯爵想到了自己的家族,自己父母親的期望,兒時辛苦練武的艱辛,第一次殺人的顫抖,家族沒落的悲憤,被卡廷公爵賞識的狂喜,最後抬頭看到了雅盧賽兒的嘴角的淺笑,一切都如同春日的冬雪般融化了。
就在曼儂伯爵準備拋棄一切,鼓起勇氣上前之時,鋼鐵攝政掏出了懷錶,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帶著淺笑,用勺子輕輕敲擊了幾下酒杯。
樂隊停止演奏,男男女女們停止了舞蹈,主位上的大貴族們也紛紛望向鋼鐵攝政,卡廷公爵波瀾不驚的臉上也泛起了一絲疑惑。
鋼鐵攝政環顧了四周,在曼儂伯爵這裡停頓了一下,最後深深看了一眼身邊的卡廷公爵,自顧自地高聲說道:“那麼,就這樣吧。”
大家都因為鋼鐵攝政愣頭愣腦的話感到十分詫異,有人甚至覺得鋼鐵攝政怕不是受到了什麼刺激,說出了胡話。
曼儂伯爵卻敏銳地感到了有些不對,宴會開始之時,王太后與牙牙學語的國王只是短暫露面就離開了,剛剛鋼鐵攝政的支持者們一直在藉故離席,不知何時緊閉的大門,還有這些身材壯碩的侍者們,曼儂四下巡視,與一名侍者四目相對,在侍者堅定的目光中看到了更多的東西,曼儂下意識地上前握住了侍者的手臂。
大廳中的溫度十分適宜,侍者們都穿著單薄的絲綢白襯衫,曼儂入手卻是冰涼的鐵甲觸感。
“有詐——”曼儂剛剛高喊,侍者身上的魔法幻象就破滅了,穿著胸甲的王家禁衛扔下了手中的點心盤,抽出腰間的長劍衝曼儂衝了過來,更多的侍者也紛紛恢復了本來的模樣,按照計劃衝向自己的目標,一些貴族次子則抽出了腰間淬毒的細劍,殺向了措不及防的北方貴族們,演奏蹩腳的樂隊扔下了樂器,拿起了加裝破魔弩箭的連發重弩,開始向北方貴族中的法師射擊。
哀嚎聲,怒罵聲,女人的尖叫聲迴響在整個大廳,北方貴族們身上只有儀式用的鍍銀細劍,按照負責守衛宮殿的王室禁衛要求,沒有攜帶次元袋,穿著單薄的禮服,身上連瓶治療藥水也沒有攜帶,即使普遍實力強大,身上攜帶著魔法首飾,仍然損失慘重。
憑藉身上的護盾戒指與防禦護符,曼儂伯爵抵擋住了幾個王家禁衛的襲擊,卻絕望地看到鋼鐵攝政拿著長劍將卡廷公爵戴著魔法戒指的手臂削下,而公爵身上的護符則搶先被忽然出現的現任首席戰法師卡拉德奈破壞了,實力頗強的卡拉德奈開始配合著支援鋼鐵攝政的大貴族對付著反對派大貴族,雙方憑藉著眾多魔法物品戰成一團。
“你怎麼敢!你沒有尊嚴了嗎!我們是你的客人啊!沒有我們你要怎麼抵抗陰魂人的大軍?”卡廷公爵又驚又怒的聲音迴響在大廳中。
“你們是國家的敵人,反正我的心已經是鋼鐵做的了,要尊嚴做什麼?根本就沒有陰魂人的大軍,獸人軍隊是我未來的巖地伯爵率領的,陰魂人要停戰了,我和桑比亞人也達成了協議。”一邊回答著,雅盧賽兒一邊砍下了公爵的頭顱。
曼儂伯爵不顧幾個禁衛帶來的傷勢,衝向了雅盧賽兒,我的主君!我的愛情!
幾個實力強大的貴族打破了王家禁衛的封鎖,打破了沉重的橡木門,打算與自己在偏廳等候的護衛匯合,出了大門迎來的卻是剛剛全殲貴族護衛的王家禁衛大隊,這些禁衛身穿板甲,手拿長柄斧槍,身後還有身穿輕甲的弩兵配合,沒一會就把幾個實力強大的貴族殺死,其中一個高階法師沒等放出手中的連環閃電法術,就被大量的破魔弩箭打破魔法護盾射成了篩子,本來應該觸發的傳送術也被王宮內的迷鎖阻斷,沒能及時觸發。
鋼鐵攝政穿著長裙,輕描淡寫地就將曼儂伯爵的儀式劍挑飛,擊倒在地,曼儂伯爵捂住胸膛處的傷口,陷入了彌留之際。
蘇薩爾城外的軍營中,紫龍軍團的軍需官們拿出了大量的蜂蜜酒與麥酒,整隻的牛羊與成桶的麵粉和大罐的黃油,還招來了更多的娼妓,藉著新任首相上臺的名義大肆犒賞貴族聯軍,貴族軍官大量離開,剩下的軍官無力約束部隊,狂歡開始了。
在貴族聯軍正興起之時,三千紫龍軍團,聯合兩千納達爾軍,上百名戰法師,在部分聯軍中桑比亞傭兵的配合下,開始了對貴族聯軍的屠殺。
彌留之際,曼儂伯爵抬頭看著冷豔的雅盧賽兒,看到一名軍官急匆匆地走到了她的旁邊,低聲說著什麼,曼儂伯爵在南方貴族小姐們的抽泣聲中,依稀聽到了吸血鬼,流亡貴族,海盜,焰匕,桑比亞人背叛這幾個詞。
曼儂伯爵倒在地上,看著雅盧賽兒,看著她的白色裙襬拖地很長,隨著行走,即將沾染上地面的一處鮮血,曼儂伯爵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她的裙襬擺正,沒讓白色的裙襬沾染上血跡,她微微停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那麼,就這樣吧。”伯爵最後楠楠自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