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瓦蘭沉吟了一下,有些猶豫地說道:“是一件人身獅從帝國遺蹟中偷出來的魔法物品,是耐色時代一位大奧術師所制,叫做納羅達法珠,按記載這件法珠可以吸收信仰之力,將信仰之力轉化為源海的力量。”
林克聞言心中一動,如果瑞瓦蘭所言非虛,這件魔法物品對對於低階的法師基本無用,還不如一個防護戒指來得有用,對高階法師其實實際用處也不大,信仰之力這種與神性有關的東西哪是那麼容易被凡人所駕馭的,就連當年的大奧術師卡爾薩斯都在這方面栽了跟頭,不僅搭上了自己,還毀滅了耐色帝國。
普通的法師得到這個法珠恐怕也就是從事一些理論研究,不敢過於深入,連當年的耐色瑞爾都沒能研究明白的東西,現在的法師又能有什麼進展呢?但林克這個東西對於自己手中的祖靈肯定會有幫助,就是現在自己實力與學識低微,拿到手中也是好的。
林克有些奇怪地問道:“人身獅是怎麼把那個法珠藏到我身上的,在我的身體裡嗎?”
瑞瓦蘭卻不懷好意地一笑:“那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個法珠上似乎被附著了一個爆裂魔法,沒有正確的口令解除的話,強行取出法珠就會爆炸。”
看著林克驚恐的表情,瑞瓦蘭哈哈一笑:“對,就是會把你和法珠一起炸成碎片,哈哈哈。”
笑了一會兒,瑞瓦蘭感到頗為無趣便停下了笑聲,一直陪笑的戰士隨從也急忙停下了笑聲,林克則面目僵硬,味同嚼蠟地繼續咀嚼著白麵包,空氣中的腐臭味在林克的嗅覺中似乎都沒那麼重了。
看著林克愁眉苦臉的樣子,瑞瓦蘭不知是安慰林克,還是自言自語地說到:“其實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去呢,現在可以肯定這是我的兄弟設的局,就算逃過了巫虺的追殺,我的兄弟恐怕還有什麼後手在等著我呢,而且他們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發動,他們又是怎麼知道我現在實力大損的?”
停頓了一下,瑞瓦蘭帶著幾分痛苦與幾分恐懼說道:“難道女神真的拋棄我了嗎?不惜藉助我的兄弟之手除掉我?”
林克看著情緒低落的瑞瓦蘭,有心安慰,卻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來,知道自己身體裡竟然被人身獅埋了個炸彈,自己什麼心思也沒了,林克心中這時有生出幾分慶幸,如果自己沒有到這處遺蹟,恐怕要等實力強大的人身獅殺上門來才知道這件事了,如果瑞瓦蘭沒有落入這個陷阱,心思深沉的瑞瓦蘭恐怕並不會和自己說實話,現在起碼還有瑞瓦蘭的粗腿可以抱。
林克深吸了一口氣,濃重的腐臭味道竄入林克的鼻腔,讓林克險些將剛剛吃進肚中的食物吐了出來,不由地狠狠地打了個噴嚏才緩了過來,一邊的瑞瓦蘭被林克滑稽的樣子逗笑了,空氣中的愁雲慘淡似乎都消散了一些。
鼻腔中的腐臭讓林克的頭腦清醒了一些,現在事情已經發生,再去抱怨,再去怨天尤人並沒有任何意義,想辦法去解決現在的問題才是最關鍵的,林克心思轉動,按瑞瓦蘭所說,找到那個深陷遺蹟的人身獅術士,逼問出解除爆裂魔法的口令,是自己唯一的生路,不過那個人身獅很可能已經死掉了,要是法珠一直在自己體內會有什麼後果呢?林克向瑞瓦蘭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瑞瓦蘭十分專業地說道:“要是沒人發動口令,就永遠不會爆炸,但是你並不知道口令是什麼,要是口令是某個晦澀難懂的人身獅語言,你還能當它不存在,要是某個不經常使用的通用語單詞,你隨時可能爆炸。”
彷彿看不到林克蒼白的臉,瑞瓦蘭接著補充道:“而且關鍵的是根據我殺掉的那個人身獅的記憶,納羅達法珠被灌輸了信仰之力用作試驗,法珠將信仰之力轉化為了最原始的源海的力量,就算是沒有魔網的耐色時代,直面源海的力量也是十分危險的,更何況是現代的法師已經習慣了魔網將源海桀驁不馴的力量加以馴化了,難以駕馭源海原始的力量。”
林克想到了自己之前在陰魂城的初階法師教材中看到的試驗,面色蒼白的問道:“我聽說陰魂人做生物誘導進化試驗,就是將它們暴露在源海之下?”
瑞瓦蘭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林克:“你已經接觸陰魂奧術師教材了嗎?確實,普通生物如果長時間暴露在高烈度的源海力量中,就會變為強大的兇暴生物,你會變成什麼,兇暴人?哈哈!”
看著哈哈大笑的瑞瓦蘭,林克感到十分無語,感覺瑞瓦蘭似乎在藉此排解心中巨大的壓力,笑夠的瑞瓦蘭十分認真的說:“這個烈度的源海力量是變不成兇暴生物的。”
沒等林克放下心來,瑞瓦蘭接著補充道:“根據陰影學院的試驗,低烈度的源海力量,可能會導致試驗體發生形體異變,長出多餘的器官,毛色變異等等,還可能讓試驗體失去生育能力,也可能讓試驗體身體崩潰,極快地衰老,不過也有極少的試驗體可以覺醒類法術能力,看你的運氣了。”
林克聞言嘴角抽了抽,無論是哪種結果都是自己無法接受的,林克用希望的目光看向瑞瓦蘭,瑞瓦蘭像是明白了林克所想,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也沒辦法將法珠安全地取下來,我暗自偵測過你體內的法珠,這個爆裂法術使用的是法珠內部的能量進行供能,無論是高等解除魔法,還是將你帶到死魔法區域都沒用,這個法術還是可以正常執行,我堅持把你帶進來,就是希望抓到那個知道口令的女人身獅,把法珠取出來研究一下。”
林克聽了嘴角一抽,心中暗自向從沒有祈禱過的莎爾進行祈禱,希望那個女人身獅千萬要活下來,不然自己就算死定了。
瑞瓦蘭這時卻安撫了一下林克:“我們等下繼續深入,不能按納斯給我的路線前進了,也不能原路返回,我的幾個兄弟可能就在門口等著我們呢,要是能找到那個女術士,你就有救了,不能的話就認命吧,祈禱自己能變成兇暴人吧。”
林克心中一嘆,總算瑞瓦蘭還迫於形勢要繼續深入,自己還算是存了一分希望,三人很快吃完了東西,略微休息了一下,瑞瓦蘭打頭,林克居中,戰士殿後,開啟了大廳的大門,三人腳步一深一淺地向遺蹟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