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塔林會的高階頭目,暴政之神班恩的高階牧師丹佐卡正煩躁地在帳篷中來回踱步。
帳篷外的喧鬧聲令丹佐卡有些不快,他的步伐邁得更大了。丹佐卡是個身材敦實的矮胖子,粗短的四肢與突出的腹部令他的身體顯得十分不協調,甚至有些可笑,但他身上時刻穿著的全身黑色重甲與掛在身側的重型釘頭錘可就沒那麼好笑了。
刺眼的陽光透過帳篷的孔洞照射在丹佐卡的身上,飄散的浮塵在他身邊飛揚,他頗為心不在焉地擦拭了幾下脖子上的班恩聖徽,又下意識的用手指輕撫了一下臉上的陳年刀疤,想到了砍傷他的敵人——一個豎琴手間諜,以及這個間諜的悽慘下場,丹佐卡幾乎被逗笑了,這讓他的心情稍微變好了一些。
丹佐卡趁著心情好了一些便邁出了帳篷,耀眼的陽光令丹佐卡下意識地眯著眼睛,這種身體的脆弱本能讓丹佐卡十分厭惡:“偉大的黑色之主啊,原諒你僕人的軟弱吧!”丹佐卡本能地祈禱著。
帳篷外的喧鬧聲更大了,一批一批貝戴蠻族的俘虜正在手把手地用木桶遞送著沙子,沙子是從中央的一個大坑中用滑輪吊裝出來的,金屬與木頭製成的滑輪組頗為精巧,摻雜了駱駝筋的麻繩調動著滑輪,一大批精裝的貝戴蠻族男人光著上身,費力地推動著巨大的轉盤以運轉滑輪組,他們寬大的背脊呈現被反覆曬傷的深紅色,令丹佐卡有些噁心。
一名部下早在丹佐卡剛剛出現便靠了上來,謹慎地在丹佐卡耳邊耳語了幾句,丹佐卡一邊心不在焉的聽著,一邊鄙夷地看著更早俘虜的貝戴蠻族監工用力地鞭打著自己的同胞,一旁穿著黑色鍊甲的散塔林會精銳士兵面部表情地看著。
“陰魂們還在帳篷裡?”丹佐卡發問到。
手下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是的大人,他們還是和從前一樣,白天一直躲在帳篷裡。”
“陰溝裡的老鼠。”丹佐卡嘟囔著。
“加快挖掘的進度,不用非得等著陰魂晚上出動,我們又不是沒有法師,實在不行讓那些該死的貝戴蠻族探路。”丹佐卡頗為強硬地命令道。
“大人,現在已經在日夜兼程地趕工了,累死十幾個貝戴蠻族了,再趕工,恐怕這批俘虜的損失有些大啊。”
“怕什麼!俘虜死光了再去抓新的,這堆貝戴蠻族就像沙漠裡的駱駝刺一樣,割了一批,馬上又有一批會長出來!我們的任務是挖掘耐色瑞爾的遺蹟,不用在乎俘虜的死活。”丹佐卡滿不在乎的說道。
這時手下卻悄悄拉了拉丹佐卡的衣袖,丹佐卡斜著眼睛看向了一旁,陰魂人的步兵中尉費恩走了過來。
丹佐卡頗為不快地看著全身遮蓋著寬大斗篷的費恩中尉,黑色的煙霧透過斗篷飄散而出,最終逸散在沙漠悶熱的空氣中。
“有事嗎,中尉?”丹佐卡一邊盯著費恩中尉籠罩在煙霧中的紅色眼睛,一邊頗為生硬地說道。
費恩中尉敷衍地行了個禮,一邊說道:“大人,我代表奧術師們而來,我們聽說早上的挖掘中發現了一枚古代魔法護符,根據我們的協議,所有發現的物品都應該由我們雙方共同研究,在挖掘工作全部結束以後再確定歸屬權。奧術師們希望貴方能遵守協議。”
丹佐卡一邊給手下遞個個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一邊敷衍道:“挖出了魔法物品?我怎麼不知道?我讓手下去查查,要是真發現了什麼東西肯定會按照協議一起研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