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曉峰看到的死,是自己會死,自己會避無可避地死在這一劍下,絕無活路。
而燕十三看到的死,是不止謝曉峰會死,還會有無數生靈會死在這一劍下,最會,自己也將會死在這一劍下。
白木與謝王孫看到的死,是一旦自己面對這恐怖的一劍,除了死,再無他想。
“凝固時空!”
靜止的白木與謝王孫忽然渾身一震,然後兩人迅速對視一眼,眼中盡是驚駭!
如此一劍,豈是凡間所有!
謝曉峰恐懼地看著越來越近的黑點,但燕十三眼中的恐懼之色比其更甚,因為,燕十三發現,體內的力量在不斷朝著劍尖湧去,劍尖的黑芒越來越黑,黑的發亮,黑的讓人驚悚。
但更驚悚的,是自己已無法控制這把劍,而是劍像有了生命一樣,在控制自己。
看著絕望的謝曉峰,更絕望的燕十三忽然咬牙,手腕一轉,將劍尖轉向自己。
錚!
就在黑點即將將燕十三刺透之際,一塊破空而來的碎銀子瞬間闖入凝固的時空,將死亡的一劍,匯聚死亡的劍尖擊斷,飛射入遠處的石塊中。
“如此一劍,若不能斬仙滅神,而是如此消失,當真是天大的損失!”
白木與謝王孫分別走到燕十三與謝曉峰面前,看著視堅硬的石塊入豆腐的劍尖,驚歎道。
“這一劍,太可怕了,僅僅初現,便能以劍控人,它不應該存在世上!”燕十三看著斷裂的長劍,臉上依舊驚恐。
“劍,始終是劍,現在的你無法控制它,不代表以後的你無法控制它。再說,你不想看看此劍得以控制之後的風景嗎?別忘了,你是燕十三!”白木說著說著,忽然大喝。
“是啊,我是燕十三!”燕十三是江湖上最有名的一柄劍,他決不能,也決不會為劍所控,在白木當頭棒喝下,燕十三似有所悟,臉上的驚懼也慢慢消散。
“我輸了!”從靜止中恢復活動的謝曉峰對著漸漸平靜,恢復應有風采的燕十三一臉苦澀與慶幸說道。
“你是輸了!”燕十三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說道,“但我也沒贏!”
“輸了就是輸了!謝曉峰不是輸不起的人!”謝曉峰那慢慢消退恐懼的神色中,盡是堅定。
“這一劍,無論是對著你還是對著我,一旦刺了下去,燕十三,贏的,都不會是燕十三!你應該知道!”燕十三說道。
燕十三的意思謝曉峰知道,若謝曉峰死在了劍下,那贏的便是這把劍,而不是燕十三,因為這把劍不是燕十三所控制;若燕十三死在了劍下,死了的燕十三又豈會是勝者!
但是,無論如何,他謝曉峰就是輸了,不管是面對第十五劍,還是燕十三,他謝曉峰都是輸了!
“誰輸誰贏,很重要嗎?活著才重要!”白木看著陷入糾結的兩人,不由蛋疼。
“反正你們兩個還活著,大不了以後再找個機會,再戰過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