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之前,天地靈氣還算濃厚,因此一名武者在後天圓滿之後,可以經過幾年,或者十幾年的呼吸,積累天地靈氣,然後一躍成為先天高手。
但自大明初立,劉伯溫斬龍脈之後,天地間的靈氣濃度便一日不如一日,而武者突破先天的門檻也越來越高,時間也越來越漫長,百年過後,竟無一後天圓滿的武者突破先天。
混江湖的武者求名也好,求利也好,都是基於力量,而力量強大的路途一斷,便意味著他們將會漸漸淪為朝廷統治下的螻蟻。
這時候,在不甘的江湖武者的努力下,武道意志便誕生了。
武功有功與技之分,功分內功外功兩種,都有後天先天之分,而技便是武技,有入門,小成,大成,圓滿之分,待武技修煉圓滿後,倘若武者再做突破,進入出神入化境界,武者的神便會凝結,凝結之後的神,可以引動天地元氣,倒灌肉身,這種神,便被武者們稱之為武道意志。
然而,神若僅僅是神,那麼他便只是一種讓武者可以突破先天的力量,但神若與武者的精或氣結合,便會產生極強的力量。
一月前,上官金虹身為先天初期的武者,但在將武者意志與真氣結合之後,竟能將突破鐵布身第十層,身具五萬斤巨力的白木轟退十幾米,這種爆發力,攻擊力,白木很是動心。
然而,武道意志因武功內外功之別,其產生的途徑也不一樣,內功武者的武道意志可以透過出神入化的武技凝結,一些修煉拳掌腿等外功的武者也可以一邊強大肉身,一邊將武技修煉至出神入化,凝結武道意志。
武道意志有強有弱,隨著不斷深入凝練,同樣分入門,小成,大成,圓滿四等,入門的武道意志可將真氣兩倍爆發,小成三倍,大成四倍,圓滿五倍。
而武道意志又有高低之分,高階的武道以及僅僅入門便能媲美低階武道意志的小成,甚至大成。
而白木身為一名穿越者,曾深入無數腦洞,豈是一般的武道意志能滿足的,因此,在從上官金虹口中得知這些資訊的白木,便行走在去往江南的大道上,去尋找能讓他凝結高階武道意志的一柄劍,然而……
“有誰能想到,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死亡劍客燕十三竟在幾年之間變成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
江南的一個無名小鎮上,一條小溪旁,一顆大柳樹下,白木看著雙手顫抖著給自己倒茶的一個白髮老人,口中很是嘆息。
白髮老人雙手顫抖著放下茶壺,默默地看了白木一眼之後,才盯著緩緩流淌的溪水說道:“十年前,我叫奪命劍,因為我有著劍劍奪人性命的奪命十三劍,五年前,我叫死亡劍,因為我的奪命十三劍之後的第十四劍,不但能奪去他人性命,也能讓我慢慢步入死亡!”
“三年前,你那三拳,不僅打斷了我的三根肋骨,也讓多年來因使用奪命十四劍慢慢凝聚鎮壓在體內的死亡之力爆發,奪去了我近二十年的生命。”
“現在,如你所見,鼎鼎大名的燕十三變成了一個茶壺都要提不動的老頭!”
燕十三慢慢訴說著自己近十年的變化,剛開始是驕傲,豪氣萬丈,緊接著是得知自己命不久矣的絕望,最後,都變成了看淡一切的平淡。
“那你甘心嗎,還沒攀至劍道巔峰便中途倒下?”白木問道。
“甘心又如何,不甘心又如何,現在的我,已無力迴天!”
燕十三慢慢抬頭看向蒼天,蒼老的肉身上,讓白木心底一寒的,驚人的死亡劍意瞬間迸出,衝向天上,卻又在下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若甘心,我起身便走,你若不甘心,或許我能幫你!”白木這話剛落,心中再次升起一股寒意,因為此時的燕十三那充滿死亡劍意的雙眼,正死死地盯在他身上,讓白木那漸漸堪比生鐵的汗毛頓時炸起。
“我能幫你什麼?”燕十三一邊緊張,一邊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甚是複雜。
“我很強!”白木語氣中沒有一絲驕傲,反而像是“我剛吃完飯”這般平淡的語氣說道。
“是的!你很強!”燕十三沒有反駁,因為在他的感知中,白木就像一隻燃燒的火團,讓人不覺畏懼。
“但我卻不是一名武者!我身上沒有一絲先天武者該有的,如你死亡劍意般的武道意志!”
“所以?”
“所以我想,我能不能在無盡的死亡壓力下,在生死之間領悟,凝結屬於我的,遠勝其他武者的武道意志!”
不錯,武者的武道意志可以透過修煉武技凝結,但還可以透過生死之戰,於生死之間覺醒,而且生死之間覺醒的武道意志,絕不會普通。
而白木此行,便是打著這般注意。
“好!你若真能讓我恢復青春,我燕十三便依你心意,讓你一死!”看著一心想“死”的白木,燕十三甚是鄭重說道,似白木真能讓他肉身恢復活力,他真能賜白木一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