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南方的天是涼爽宜人,但西北的天卻是寒冷徹骨,讓人忍不住想找個酒鋪喝上幾口溫酒,於是,山西風雲鎮靠近關口的小酒鋪裡面再次擠滿了客人。
能在這種冷天氣出門喝酒的,很少是本鎮人,因此,小酒鋪的客人中,有披頭散髮,看不清面容的酒鬼,有白髮蒼蒼,一身藍裝的說書老人,有梳著兩條又黑又大的漂亮辮子的可愛少女。
也少不了掛刀扛槍,卻像幾隻逃命老鼠一樣圍坐一桌,東張西顧的五男一女的江湖武者。
當然,更少不了每日甩手偷閒,靜靜地坐在牆角喝著味淡清香,回味悠長的杏花釀的白木大館主。
“爺爺,江湖上最近發生的大事有哪些啊,你給小孫女說說嘛?”
午時一到,這個酒鋪突然安靜下來,大部分熟客都齊齊看向了坐在酒鋪中央的藍裝老人和辮子少女。
而辮子少女看到眾人的眼神,很是熟悉地對著藍裝老人故作好奇問道。
辮子少女這話一出,瞬間表明了自己與藍裝老人的身份,一對說書的爺孫。
“哈哈,小孫女,爺爺這還真有有新鮮又緊張的江湖大事,保證讓你滿意。”
藍裝老人手裡捧著一根旱菸杆,先是一臉享受地吸了一口,才笑呵呵地對著辮子少女說道。
“哦,有什麼新鮮刺激的大事?”辮子少女又是一副耐不住的好奇模樣。
“呵呵,小孫女,可聽過‘李尋歡’?”藍裝老人這話一出,整個酒鋪的所有客人臉色竟同時一變,接著,不是洗耳恭聽,而是鄙視。
就連藍裝老人的孫女也是一臉鄙視對著他說道:“當然聽過,仗義疏財,大名鼎鼎的例不虛發的小李飛刀嘛,更是在一年前將禍害武林,惡貫滿盈的梅花盜龍嘯雲一刀伏誅,然後便銷聲匿跡的李尋歡嘛!可是爺爺,這個李尋歡的故事您講得沒有十遍也有八遍了,你不煩孫女還煩哪!”
“好好好,這李尋歡既然孫女你聽煩了,那爺爺不說了。爺爺另說一個,飛劍客!小孫女可聽過?”藍裝老人先是寵溺般認錯,然後一臉敬佩地說出了另一個名字。
然而,辮子少女依舊一臉鄙視:“小李探花的生死兄弟,飛劍客阿飛,聽說他劍法之快,不遜於江湖上聲名鵲起的西門吹雪,只是自他一年前將梅花盜的一眾幫兇一劍梟首後,便與牛家莊醉仙樓的新花魁丁玲玲歸隱田園,甚少出現在江湖上!”
“爺爺,這個飛劍客您也說了不下八遍了,您今日就不能說件孫女沒聽過的大事,大人物嗎?”
“呵呵!這個爺爺也說過了?那今日爺爺就真正說一個孫女沒聽過的大人物——白木!孫女總該沒聽過了吧?”
藍裝老人這話一出,還未等辮子少女露出鄙視或好奇的神色時,那圍坐一桌的五男一女的江湖武者便突然臉色鉅變,想六隻被嚇壞的兔子一樣驚恐萬狀,手中酒杯不自覺“嘭嘭嘭”掉落。
就連這時剛剛踏進酒鋪的一名瘦長漢子也是忽然萬分驚恐,身上雞皮疙瘩四起,想也不想便轉身逃命般離開。
“白木?爺爺,這白木難道就是這風雲鎮古龍武館的館主,白木?可這白木不就是一武館館主嗎,他是什麼大人物?”
嘶!
辮子少女似不懂般皺眉說道,然而卻不想她這話一出,這個酒鋪響起一連串的吸氣聲。
一年前,你不認識白木還情有可原,畢竟這白木除了山西,還真沒幾人聽說過他,但一年後你沒聽說過白木,只能說你確實不適合在這江湖上混。
“哈哈,小孫女,這白木是一武館館主,沒錯,但他卻不止是一名武館館主,他還是一年前將少林寺的心湖,心眉,心寵,心燈等心字輩的高僧,十八銅身羅漢,一百零八名天羅地網陣的武僧等總共三百八十四名僧人斬殺。”
“不僅如此,少林寺一直在江湖上廣結善緣,無數英雄豪傑受過少林寺的恩惠,他們突聞少林遭此大厄,紛紛遠赴河南,在逃過一難的少林俗家弟子苦瓜大師的帶領下,打著斬妖除魔的名號想在河南到山西的路上伏擊白木館主。”
“卻不想,他們此舉,惹得白木館主大怒,不僅對他們大開殺戒,還重回了一次少林寺,遇佛拆佛,遇人殺人,殺得少林寺那是血流成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