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慢慢地沿著臺階向上,最後與傅沅平視:“呀呀——”
只是這語言似乎還是不通順。
傅沅也很無奈:“我也想理解你的意思,但我完全聽不懂。”
草冠小雪人一臉懵,似乎也聽不懂她的意思。
傅沅見它沒有惡意,便指了指前方,將右手食指和中指放在左手手心,做了一個小人奔跑的動作。
草冠小雪人盯著她看了好久,朝後方咿咿呀呀了幾句,小雪人們便左右散開,為她讓出一條路來。
這裡的天氣比較寒冷,還下起了紛紛揚揚的大雪。
人們常說,人的靈魂有21g。
傅沅不知道背後的王富貴有沒有21g,他形同枯瘦的老人,揹著他,卻沒有感受什麼重量。
好似他是那濺落在身上的雪,漂浮在四周的雲。
大雪茫茫,除了白色,也只剩下白色。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紛紛揚揚的雪落在兩人頭上,烏青的發絲染成了白色。
彼時望舒在空,帶有一絲猩紅的月光灑落在地,環境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開始變化了。
從雪地變成了草坪,一根根黑色的草粗壯地像成年人的手臂。
這幾次經過虛界,她也能大概總結出,虛界的危險程度,跟顏色有關。
白色是最無害的,紅色是最危險的。
她心念一動,一陣瑩瑩白光自體內散出,穩穩落在身周5厘米處,黑草便近身不得。
行過黑草地,便看見了王富貴所說的門,其實也就是一道白色的裂縫,跟王富貴把她拉進虛界的一模一樣。
穿過門,就是熟悉的辦公室。
她把王富貴放在地上,許是在虛界,雖然他生息全無,但身體異常溫暖。
“我要走了。”
她突然對王富貴說。
王富貴躺在地上,不能言語。
傅沅在心底嘆了一口氣,再怎麼像活人,也終究是死了。
她抱起王富貴,朝門外走去。
途中,她若有所感,低下頭來。
卻見王富貴的身體一片片碎裂,像一片片羽毛,飄散到了空中;又像是遇見陽光的雪滴,於空中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