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會,陳九州才算看清了這些黑月人的長相。
實際上,和他們的並沒有太大區別。唯一不同的,便是矮小一些,喜歡將各種顏色,塗抹在身上。
“陳相,這些人又撤退了。”
“莫理,明日一早,便立即變更航線。尋找前行的路。”
陳九州原本還有些顧忌,不過在轉念一想,這些人黑月人,實則是和武陵蠻人,深山裡的越人,並沒有太大區別。
算是一個封閉的族群。
“魏麟,你那邊的海船,也要注意換防。”
魏麟抱拳,穩穩走過浮橋,往另一艘海船踏了上去。
一夜無話。
等翌日清晨之時,連連趕工的隨行工匠,總算把船洞修補好。
見此情況,陳九州也不再耽誤,讓兩艘海船,慢慢調轉船頭,往側邊的方向,繼續航行而去。
在後頭,陳九州還聽得見,那些黑月人在怪船上,發出聲聲勝利的呼嘯。
“陳相,探過了,一路過去都是暗礁。”又是一日的時間,但陸通所帶來的訊息,並不算好。
再這麼下去,根本找不到前行的路。
“霧氣越來越稀薄,我估摸著,是要出閻王海了。”
出了閻王海,那就證明,離著黑月人的大島,已經是越來越遠。
陳九州不答話,沉默地抬起頭,看著久違的陽光,一時間計入心頭。
“陸通,避開暗礁,迂迴試試。”
“陳相,這、這可能航路不對。”
“顧不得了。大不了錯了路線,直接回航。”
這算是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不能成功,只能等到下一次,想辦法讓海船駛過暗礁了。
聽著陳九州的話,陸通凝重點頭。
不多時,兩艘海船一前一後的,繼續迂迴往前。沿途之中,盡是一片茫茫的海天之色,早已經沒有了什麼濃霧和閻王海。當然,也沒有了那些古怪的黑月人。
當行駛到了第三日,仗著陸通的本事,兩艘海船,才算徹底繞過了暗礁。
“陳、陳相,你看前方!”
陳九州抬起頭,舉目往前看過去,忽然之間,整個人也不由得興奮起來。在他的前面,赫然是一個大島的輪廓,狀如陶罐,乍看之下,處處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景象。
隱約之間,還看得見有不少的怪船,正循著陶罐一般的島嶼,不斷來回划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