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只感覺一陣撕裂靈魂和身體的扭曲力傳來,便覺得眼前一暗,神魂便如同墜入深淵一般,拉扯著更像是要脫離現在的身體,時間混亂不堪,只覺得眼前一亮便又掉了出來,身後一個緩緩閉合的洞口,眨眼就消失不見。
整個頭像是被什麼東西東拉西扯的拽過一樣,暈眩感一陣陣的傳來,迷迷糊糊之中睜開眼,刺眼的陽光射進眼底,趕緊又閉上,緩了一會兒,才又慢慢的睜開眼。
鼻子裡傳來清新的泥土芳香,熟悉的味道感覺又回來了,靜安定睛看了看,前面就是自己的村子,一切都那麼熟悉,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太舒服了,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在地底暗河呆了這麼久,都有點忘卻這種感覺了。
靜安被這種神仙手段驚住了,竟然直接回到了村子,那個傳送陣法,我一定要學會,以後世間縱橫,哪裡都能去得!
這更激發了他心中的執念,一定要修仙!
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覺得渾身都無礙,便大步往村子跑去,現在最想見到的就是爺爺!
這麼多天自己都沒訊息,爺爺一定急壞了,想到這裡靜安心裡更加緊迫,可是才一入村子,有些不對勁!村裡靜悄悄的,竟然沒有一點動靜,往日跑來跑去的孩子們,和勞作收拾的大人們竟然都沒在!
靜安往村子裡面走去,漸漸有聲響傳來,在練功場方向,靜安跑過去,所有的族人都聚集在這裡,好像在激烈爭執著什麼。
有眼尖的看到靜安走來,高喊了一聲,靜安回來啦,所有人齊刷刷停止了聲音,向靜安的方向看來,愣了一下,呼啦啦的全跑了過來,圍住靜安。
“靜安,你回來了!太好了,怎麼就你自己?族長他們呢?”
“我兒子呢?靜安你們不是一起出去的嗎?”
“靜安靜安,我家唐糖是不是在後面,他怎麼還沒回來?你怎麼怎麼這多天才回來?他們呢?”
質問聲七嘴八舌的傳來,開始還很高興,但是看到靜安沒說話,所有人都急了。你一言我一語,甚至有的急性子都上來扯靜安的衣服了。
“咚咚咚!老族長用手裡的柺杖用力的敲了幾下石板路。好了都別說話了,讓靜安說。”
“咳咳咳”老族長佝僂著身子說完,咳了幾聲,聲音聽起來更沙啞無力了,但是明亮的眼神還是暖暖的看向靜安,似在告訴靜安,爺爺在!別怕,一切都盡在不言中。
周圍安靜了下來,全都直勾勾的看著他,靜安也屢了屢頭緒,從出發到遇上獸潮,到自己逃走,等等等等,全部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除了自己在暗河遇見緣姐姐的事沒說,就說自己觸碰了一個陣法就稀裡糊塗出來了。
四面的人群一下子炸了!
“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我家方澤被獸群吞沒了?”
“不可能,你說的一定是假的,我兒子一定還活著!”
“一定是你!肯定你是從中作梗,你就是個災禍的源頭,從一開始就是因為你,你父母才死的!是你給村子帶來了災難!”
“你自己回來了,她們呢?我女兒呢?是你害死了她們一定是你!”
七嘴八舌地攻擊撲面而來,可以看見靜安的眼睛慢慢的變得深邃,開始還只是質問,到最後甚至就認定了是靜安害了所有出去狩獵的族人!一個個群情激憤!
靜安看著這些人恨不得生吞活剝了自己,看著一個個兇惡的嘴臉,靜安竟然沒有任何要辯解的慾望,心灰意冷!讓她們知道自己說的是事實又能怎樣?經歷了之前的地底空間,看到了更加廣袤無垠,又繁花燦爛的世界,眼裡已經容不下這些蠅營狗苟了!
只想離開!遠遠的離開!不想解釋那麼多,就像夏蟲不足語冰,靜安忽然覺得自己與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上前,拉著爺爺就往外走去。可是沒走兩步便被堵了回來。
族人看到靜安要走,更加急的要跳腳,以為靜安做賊心虛,才不敢面對。但是老族長懂!他最明白孫子的倔強和堅強,而且也知道靜安不會說謊。
“不能讓他走,這個小畜生一定是心虛!說不清楚你那裡也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