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主動開解道:“不過是稍稍到營地裡盤旋數日,做做排查,用不了幾天就會放你們離開,不過……你們出去以後也會被先送到城西去……”
“城西?為什麼?”馮仕炎有些慌張。
“你想呀,人總得一批一批地放進城,否則到時候整個蘇州府出現動盪,又該由誰來負責?”
“也是也是!”馮仕炎拱了拱手,“有勞兄弟了!”
說完他便重新退回了人群,他算是搞清楚了,這雷橫所作的,純粹只是為了噁心人,不過這時的他也沒什麼其它的辦法,只能見機行事了。
“關城門!”
伴隨著一聲厲嘯聲響起,蘇州府的大門緩緩地關閉,仍舊沒能來得及進城的那些人,略微有些騷動,但很快便平靜了下來。
每個人都是一臉的麻木。
按照王夫子他們先前所說,或許要等到明天上午,城門才會再度開啟,至於那些還沒來得及進城的流民,大概只能在城外將就一晚了。
不過此時的馮仕炎也是自顧不暇,轉過頭便被那歸營計程車兵押送著,回到了駐地。
只是接下去的幾天,他卻彷彿被人遺忘了一般。
——沒有更多的刁難,該吃吃該喝喝,就連那雷橫好像也完全忘了這茬事。
就這樣,在駐地待了幾天。
人員又進一步被分流,不斷有新人進來,也有可能存疑的人,被進一步看管……馮仕炎算是他們那批人中,最早被放出去的,沒過幾天,又在先頭那幾個雷橫的親信的押送下,來到了城西。
……
城西遠比馮仕炎想象中要來得破敗……
許是由於剛下過雨,待到他們踏入城西的地界時,入眼處盡是泥濘、汙水橫流。
路兩旁都是歪歪斜斜的低矮的平房,不少早已殘破不堪,搖搖欲墜……路兩邊不時有人經過,只是他們的臉上盡是麻木,對於他們一群人的到來,也是恍若未覺。
這不禁令馮仕炎有些慌張。
“能夠在這裡苟活下去,總比無端地死於戰亂,要好上不少。”
許是見到了馮仕炎的表情,那雷橫的親信故作輕鬆地說道:“若是他們想要離開,也不會有人刻意阻攔,畢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只不過,大多數人還是……”
道路的盡頭處,便是城西巍峨的城門,只有零星的幾個守衛看守,時不時有人透過那個城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