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元應了一聲,回自己房間換了一身衣服,給田文斌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爸,我給你冷了水,你記得喝,我先去做飯了。”
“好。”
半個小時後,田夫人也下班回來了。
吃飯的時候,田文斌把自己明天上午一早就要出差去京城的事情和妻子說了一遍。
田夫人聽了也挺高興。
只是吃過飯,一家三口在客廳說了會兒話後,田文斌夫妻兩個回到臥室,田夫人就繼續問了,“老田,你這次去京城到底是做什麼事情?”
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田夫人太瞭解田文斌了,剛才吃飯的時候,他眼底始終有一抹憂色,她就猜測,這次去京城出差,肯定不是什麼好差事。
田文斌皺了皺眉,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習慣性的用起了老夫老妻式太極起手式——轉移話題,“我這次去京城估計要待幾天,身上錢不太夠用,你再給我拿一些。”
頓了一下,田文斌又補充道:“多拿一些。”
田夫人驚詫道:“你去出差,臺裡不是給報銷的嗎?再說去出差又不是旅遊,要這麼多錢做什麼?”
田文斌脫了鞋,穿著襪子就上了床,雙腿盤坐在床單上,有些不耐煩:“別問那麼多,你給我拿錢就好。”
臉上透著‘別問,問就是有事’的意思。
田夫人冷哼一聲:“臭死了,下來去洗腳。”
“你先給我拿錢。”
“你不說去幹什麼我不會給你錢。”
“我去京城出差,順便旅遊,逛一逛皇家園林。”
“我不信,你對這些東西一向不感興趣。”
田文斌:“......”
田夫人冷眼。
無奈之下,田文斌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這次去京城的目的。譚越當初因為自己一家被迫離開河東省電視臺,自己這次去京城說是找他談合作,實際上就是去求譚越原諒並且和河東省電視臺合作,裡子面子肯定都沒了,這些事情,他不想和家裡說。
只是現在不說沒辦法了。
田夫人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丈夫幾個月來白了多半的頭髮上,嘴唇微微囁嚅著顫抖了幾下,最終沒有說話,而是站起身去床頭的棕色立式衣櫃中,翻出了一個泛黃的牛皮紙袋。
“我上個月抽了兩張去打麻將,還剩七萬九千八百塊,家裡的現金都在這裡了,你看看夠不夠,不夠等會兒我們再去取。”田夫人把牛皮紙袋放到床上。
田文斌抿了抿嘴,聲音發沉,點了點頭:“夠,夠了。”
田夫人做到床邊,握住田文斌的手,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出來,語氣充滿悲愴:“老田,是我和元元對不起你,要不是我們兩個左右你,你也不會針對譚越,是我們錯了,我們錯了啊!”
田夫人越說哭的越厲害。
田文斌一直以來,都是一家子的支柱,自從田文斌垮臺之後,家裡家外都變了很多,世態炎涼,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這些還都是次要的,最讓田夫人常常夜裡懊悔的是,丈夫心中的憂悶從來沒有撫平過,她真的害怕哪一天丈夫會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