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著沈之敬的情緒稍微平息,艾倫看準了時機,繼續做他的思想工作,說:“不僅僅是你或者吳麗,還有陳洲的死,也是我要考慮的,你之前的懷疑沒錯,殺死洲子的,很可能就是唐銘,吳麗現在承認張威的死,必然就會牽連到張強的綁架案,這一樁樁一件件串聯起來,還怕找不到唐銘的錯處嗎?他是人,不是神,哪怕他吃透了法律,總會有所遺漏。”
儘管認同他的做法,但沈之敬還是負氣地說:“那我退出這個案件,你想幹嘛就幹嘛,不是很好嗎?”
“退出?如果一開始你不碰這個案子,或者用你以前專業的態度,而不是感情用事,這件案子根本不需要我來插手,你心裡住著一個嫌疑人,只要與之相關的人事物出現,疑心會挖出你需要的證據,但這份證據只能說服你自己,你現在的態度,和你當年自暴自棄有什麼區別?這本來就是個死迴圈,有些事情必須要犧牲或妥協,毀掉你來還洲子一個公道,根本沒有意義,所以你能不能讓我省心些?”
“那你要我怎麼做?”
“面對現實,慫貨!”
這樣的答案一點也不意外,沈之敬的反抗不過是不想做最壞的打算,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最終避免不了要親手送吳麗進監獄,努力過後得不到想要的結果,任誰都會垂頭喪氣,他單手掩面糾結。
看出了他的心理破綻,艾倫適時的將利害說明:“就算坐牢,也不過幾年,鑑於吳麗的合作態度,檢方再求個情,一年就出來了,難道一年你都等不了?還是你介意?”
“少激將法!”沈之敬將各種可能性都推演一遍,提出條件:“好!這事我退一步,但你必須要保證吳麗的安全。”
看著他緊張的神色,艾倫只嘆戀愛能讓人變蠢,這戀愛的酸臭味!
他鄭重地說:“我最後一次告訴你,能傷害吳麗的人不存在,如果有,那也不是唐銘能傷害的,你少擔心。”
“又在妖言惑眾,小麗那麼嬌弱,除了不怕鬼,連只蟑螂都不敢殺。”
聞言,艾倫白眼一翻,難道鬼不比蟑螂可怕嗎?不怕鬼的人才更可怕吧!
懶得繼續與他理論,艾倫唉聲嘆氣的轉身離開。
沈之敬立刻追上前問:“喂!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不用打算,有人已經替我打算好了。”
有人?誰?
片區派出所裡,李宇按照艾倫的吩咐,在凌晨12點,準時將唐銘釋放。
看著李宇象徵式的開門探頭進來交代幾句,幾個小時的多疑發酵讓唐銘不解,他喊道:“你們隊長呢?為什麼不是他來。”
李宇本來已經退出審訊室,聽見他的問題,又探頭進來,盯著他看了好一陣,說:“我家隊長去哪用得著跟你交代嗎?你也不是什麼大人物,不需要我家隊長親自來下達命令吧。”
“那你們為什麼要放我走?不是要扣留我10天嗎?”
一聽,李宇急眼了,“嘿!還沒見過你這麼賤的,放你出去還不樂意了?那您喜歡待著就待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