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道長忖道:“這一定是兩家人結伴同行,結果遭遇了賊寇,殺了四個大人,拋下兩個孩子。唉!我們道心無處不慈悲,我就救他們一命吧!”
就這樣,清虛道長將兩個孩子抱到山上,將他們餵養長大。也就是現在這兩個弟子。
兩個弟子相差只有兩歲,當疾如風長到十二歲,無二牛長到十歲的時候,清虛道長覺得這兩個孩子天性已經形成,就暗中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
發覺疾如風不但天性惡劣,器量狹小,並且心狠手辣;而這位二弟子雖然憨厚誠實,平時也很聽話,但十分自私,最顯著的特點就是愛吃如命。
清虛道長覺得這兩個弟子天賦一般,更沒有什麼過人之處,由此斷定,這兩個孩子絕非是自己所要撫育的高徒。因此也就沒把這兩粒種子拿出來。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一晃到了五年後的今天,清虛道長終於等到了愛徒的到來,自然高興不已。
楊小玄聰明絕頂,勤勞肯幹,長相又是那樣的優秀,加之天命使然,自然得到清虛道長的偏愛。這樣一來,不免不引起兩個師兄的嫉妒。
無二牛不過整天絮絮叨叨,每當吃飯的時候不免抱怨一番,隨著師傅的一聲喝叱,也就噤若寒蟬了。
而疾如風卻不同,他心胸狹隘,總是以老大自居。楊小玄沒來之前,無論觀中有什麼好吃的、好穿的,都是他優先。吃夠了,穿夠了在丟給無二牛。
可現在不同,同樣的東西三個人平分,自然不如從前。加之清虛道長還處處偏袒楊小玄,他如何嚥下這口氣?
時間一久,不免嫉妒成仇,背地裡經常對楊小玄對辱罵棒喝,拳腳相加,甚至想把他置於死地。
楊小玄自幼流浪,但求三頓溫飽,好不容易才得到家的溫馨,沒想到兄弟之間的爭鬥卻是如此的殘酷。
空曠的大山,零落相顧,更不知被凌虐的日子何時出頭,縱有鋼腸鐵膽也要化為鉛淚兩行。
偏生他又極為堅忍好強,縱使憋鬱和委屈在心中炸沸,他也決不流一滴眼淚。只有獨自來到遠山時,他才捶胸狂呼,一解心頭的怨氣。
清虛道長非常忙碌,不但要照顧三個弟子,還要去下山行醫治病,換得一些錢糧和蔬菜,來養活這三個孩子。
一天,道長見楊小玄身體瘦小,就去百里之外的深潭裡為他捉了兩條百年鱔魚,準備用鱔魚血和鱔魚肉來強壯一下他的身子。
他知道無二牛貪吃如命,哪管讓他看到個影子,無論藏在什麼地方,保證被他吃個精光。如果為他另立一個小灶,又怕引起兩個徒弟不滿。
於是,清虛道長就在山下將兩條鱔魚宰殺,把鱔魚血製成了藥酒,把鱔魚肉用鐵鍋燉熟,偷偷地放在雪洞裡冷藏了起來。
每到夜裡,清虛道長就把楊小玄偷偷地帶到密室,用三昧真火將魚肉、血酒溫熱,讓他吃上一塊肉,再喝上一盅酒。
疾如風本來就疑心就很重,見師傅天天夜裡把楊小玄獨自帶走,尋思這裡一定有問題。這天他假裝睡覺,聽到動靜後就尾隨而來,躲在密室的門後朝裡偷窺。
雖然沒有看清給楊小玄吃了些什麼,但從氣味判斷,一定是肉類的東西。他強忍著怒火,悄悄地回到了臥室,一把將無二牛推了起來。
無二牛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問道:“什麼事呀?”
疾如風低聲喝道:“你就知道睡覺!你說師傅是多麼偏心眼子?正給小叫花子做好吃的呢!”
無二牛一聽好吃的,立刻就來了精神,問道:“你說清楚點,哪有好吃的?”
疾如風道:“剛才我發現師傅又把小叫花子領走了,我就偷偷地跟了過去。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師傅正在密室裡給小叫花子燉肉呢!你說咱倆也是師傅的徒弟,為啥不叫上咱倆?”
無二牛對其它事情並不上心,一聽說偷偷給小叫花子燉肉吃,立刻就火了,霍地站了起來,揮拳捶了一下石壁,氣呼呼地道:“我這就把密室的門給撬開,把好吃的都偷出來!”
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卻被疾如風一把將他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