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太君眼光一凝,扶在雕花扶手裡的指頭淺淺顫了一下,牢牢地握起,捏著那扶手。
老太君原先想,不管這個惠靜道長說什麼,都呵斥一番趕出去再說。
畢竟她是知道的,這個惠靜道長可是什麼真本領都沒有,花花腸子倒是有一摞。
讓她過來,也只是是為了安一安焦躁的兒子和兒媳婦的心。
可是現今,她偏偏講出了那倆字。
老太君的眼眸眯了起來,這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如此做的?
“惠靜道長,您就休要釣我們胃口了,不若直說了罷。
這換命到底是怎麼個換法?要用誰來換?可有什麼條件?”
大太太最是心急,當然追問了起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惠靜道長唸了一聲佛:“原先這等殘忍的手段,
貧尼是不應說的,可是現今為了大郎君和五小姐的生命,貧尼又不得不說,實在是刁難。
”
她搖了搖頭:“大太太如果當時肯聽貧尼一言,又如何會有今日之事呢?”
惠靜道長說的,剛好戳中了大太太的那個點。
這一會子她正反悔的要死要活,偏偏惠靜道長又如此說了,
她忍不住愈加自責了起來,神態都有些訕訕的。
“至於這個換命之說麼…真相上是用另一個人來替他們死。
這般事大概有些殘忍,僅僅是原來是惟一可以解決的手段了。
而那個被換命的人,想來韓府主子們都仁慈,他們的家人應該會被照顧好的。
這樣,其實於那些貧困之人,不定不是一件好事。
”
“哦,替人去死這如何能算得上是好事?”
聽到有人如此問,惠靜道長一笑:
“實質上,那些有錢卻無勢的死囚,往往都會託人去買命。
所謂的買命,即是拿了銀兩去用另一個來換自個罷了,這也正是民間所謂的換命。
這樣的換命,好似對那些貧困的人家不公,真相上原來是貧苦人家求也求未到的好差事。”
這樣新穎獨特的論調,洛老爺還不曾聽過,忍不住有些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