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巖握著酒壺的手,輕輕一抖,臉上笑容,消失不見,臉色,也變得有些僵硬起來,遲疑了好久,他才抬起頭,看著徐洛,輕聲問道:“我娘……她還好嗎?”
徐洛笑笑,然後說道:“很好,極盡富貴!人間的榮華,但凡能想到的,她都有。”
“那她……問過我麼?”隋巖的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起來。
修行路,孤獨路。
修行者,孤獨者。
大道漫漫,千百年的光陰,世俗中的無數次輪迴,對修行者來說,也不過是一次閉關而已。
很多時候,或許,一個轉身,便是永久。
回頭再看,滄海桑田。
這是任何一個修行者,都最不願面對,但卻必須要面對的事情。
哪怕是徐洛這種,有朝一日,也許,也一樣是要面臨這個問題。
人的天資,終究是不同的!
不是誰……都能陪你到最後。
不過……在能陪伴的時候,多陪伴一下,還是應該的。
“問過,我說……要帶著她一起來。”徐洛輕聲道:“她拒絕了。”
咔嚓!
隋巖握著酒壺的手,青筋暴起,手中的酒壺,被生生捏碎,香醇的美酒,順著隋巖的手,流淌到地上,但他卻似毫無察覺。
“為什麼。”
徐洛淡淡說道:“她說,她不能修行,縱然延壽千年,也終有離去那天,她……不想影響你的道心!”
隋巖閉上雙眼,淚水,順著隋巖的臉頰流過,良久,他張開眼,說道:“總有一天,我會把她接來,哪怕為此,付出再大的代價!”
徐洛這才笑了笑:“你有這心就好,這件事,我已經交代給老四了。”
隋巖的眼中,猛然間綻放出無盡的光芒,看著徐洛,驚喜交加,最後,沉聲道:“我懂了,我錯了,三哥,謝謝你!”
隋巖生性清冷,痴迷於機關術,當年離開的時候,太過年輕,對很多事情,根本沒想的那麼深。
對很多作人的道理,也都並不是特別的明白。
直到今天,徐洛用這種委婉的方式,點醒了他:你還有親人!還有娘!
人如果不能清醒的認識自己,那麼,哪怕再怎麼輝煌,也不過是一朵漂亮的煙花。
人如果對生身父母都不知感恩,那無論做出怎樣成就,也都不配被稱之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