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混帳東西!”魏雷氣得七竅生煙,指著魏子亭大罵道:“還不趕快給徐將軍認錯?你識人不明,又性子急躁,這軍部……你已經不適合繼續呆下去了,立即收拾東西,這就跟我回去!”
“四叔……這……我……我……”魏子亭那張年輕而又英俊的臉上,漲得通紅,眸子裡閃著深深的恐懼之色。
事到如今,已經不是丟面子的問題了,而是這件事……甚至會牽連他的父親魏風啊!
魏子亭不能不惶恐,他甚至不知道他父親會怎樣處置他。
“你什麼你,沒聽見我的話嗎?還不給徐將軍下跪認錯!”魏雷的心中,對這個侄子已經是膩歪得沒邊了。
在帝都的時候,魏子亭看起來還挺有心機的一個年輕人,做事沉穩,在冷平身邊也低調隱忍了很久,直到後來因為七公主,才撕破臉的。
不過那時候,魏子亭的身邊,也已經聚攏了一大批帝都的名流,已經有資格跟冷平分庭抗禮。
所以,那時候,撕破臉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更別說魏風當時已經在朝中已經完全壓住了所有人,成為權傾朝野的大人物。
可沒想到,這樣一個在帝都還很優秀的年輕人,離開家門,到了軍中,竟然接二連三的犯下這種不可饒恕的錯誤!
“究竟是你把別人都當成傻瓜了?還是你自己根本就是個白痴?”魏雷很想拎起魏子亭的脖領,這樣問一句。
魏子亭此時已經快要失去理智,近乎瘋狂的咆哮道:“憑什麼!憑什麼說我冒領軍功?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拿不出證據,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服!”
說著,魏子亭的淚水順著臉頰流淌下來,哽咽道:“我出巨資,從曹國親王將軍曹天一身邊親信那裡買來燕軍糧道地圖,這張圖,已經經過實地確認,我做錯了嗎?我的手下,充作斥候,出生入死,在曹國的燕軍糧道一線天那裡,設計坑殺燕軍,這也是不爭的事實,我錯了?”
“既然這些事情都存在,那憑什麼說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魏子亭站得正走得直,行事光明磊落,憑什麼說我冒領軍功?說這軍功不是我的,那麼是誰的?讓他自己站出來啊!”
“不錯,之前徐洛在曹軍陣營中,我的確是誤會,這件事是我不對,因為我跟徐洛之間的一些私怨,導致我判斷錯誤,沒有經過驗證,就報了上去。這事情,是我魏子亭做的,我承認!”
“可截斷燕軍糧道,坑殺燕軍運糧隊伍,這主意是我錯的,買地圖的錢是我拿的,做這件事的人也是我的手下!憑什麼……就說我冒領軍功?憑什麼!”
魏子亭狀若瘋狂,態度強硬,英俊的臉猙獰扭曲成一團,聲聲控訴,讓不少人為之動容。
“看魏子亭這模樣,我怎麼有點相信他了呢?”
“是啊,要真的不是他做的,不早就嚇傻了?還敢這樣強硬的辯解?”
“我還是不怎麼相信,我總覺得,魏子亭現在這模樣,有點像是狗急跳牆!”
不少圍觀的學生全都小聲的議論著,而先前堅定的跟在魏子亭身後的那群學生,也有不少人開始往一旁悄悄挪動著。
“憑什麼?魏子亭,你的臉皮還真是厚到無以復加的境界了?你竟然還有臉問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