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聽在耳中,便只覺是狂妄瘋癲,不屑之至。可此時想來,卻只覺是一股透骨寒意,冷徹心底
——莫非那時,這位紫薇大帝,便已然是料定了,這三位聖人,無法降臨此間?
那麼今日,此人羞辱昊天瑤池,壓服三教,並非是出於莽撞衝動,而是早有謀劃?
那廣成子與金靈等人,面sè則早已是轉為青白一片。雖仍舊是跪伏等候,可那眼神中,卻已是滿含怔然,以及不解之意。
實在想不通,那三位聖人,為何明明到了,卻又不至此間?
明明是隻需法力稍展,便可將這嶽羽鎮壓,那時如何炮製,都全由己意——
可以如今情形,三位聖人道祖,即便未曾離去,只怕也是再無降臨之意
而那昊天瑤池面上的笑意,更是僵在了臉上,幾乎麻木。
眾仙之間的魂念,也是漸漸慌張,再無之前的篤定,也無方才的輕鬆。
“這到底是怎生回事?莫非連那幾位聖人,也奈何不得這位紫薇大帝?”
“怎麼可能?聖人之下,皆為螻蟻。哪怕這紫薇大帝再強,又如何能勝過聖人?”
“可為何好端端的,卻又要退去?若無忌憚,又何至於此?”
伏羲鎮元幾人,也是紛紛側目,看向了嶽羽。早料到嶽羽,必有安排,不至於令他們幾人,陷身於險地。
可這般結果,卻也是著實有些出人意料、
不過卻都未出言詢問,七人或是潛心推算,或是感應天地。
片刻之後,還是伏羲,最早將那結果推算妥當。然後那面上一時間,全是不可思議之sè。
“原來如此,竟是后土娘娘,元力證道,今日已成聖人之位”
那鎮元子,是緊隨其後,也微微頷首。神情釋然,看向嶽羽的目中,滿是笑意:“果然是后土娘娘,已然得證hún元。不依功德,不靠氣運,純以天地元力證道,實在難得”
一霎那間,整個萬壽蟠桃樹下,都是一片sāo動之聲。所有人等,幾乎都是錯愕無比,紛紛張開靈目,看向了息山方向,
然後那面sè,一時都是怪異無比。既有著幾分不敢置信之意,又有著幾分果然如此的釋然。
“果然是后土證聖怪不得、怪不得——”
“元力證聖,雖是與功德證聖,只在伯仲之間。鬥法之時,卻無有跌落聖位之虞,難怪三位聖人,會被驚走”
“這位大帝,當真是好算計此番赴宴,原來是為立威麼?”
“居然是將洪荒三教,當做是踏腳之石。更折損聖人顏面,當真是好大的氣魄”
“——嘿若非如此,世間群仙,又豈能知曉。即便是這三位聖人,也無奈其何,也需退避三舍?”
“好謀算好謀算只此一宴,便已立下日後天帝根基。有今日之事,誰還會聽那三教挑唆,違逆這位紫薇大帝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