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陵山上空,依舊是光華閃耀。
兩座大陣相持,無數劍光,在雲空閃動。
只是此刻,無論攻守兩方,都是現出幾分疲態。
毗山外大陣之內,人數已是增至四百萬之巨。雖是交替輪換,卻已有大半修士,面色青白,雙眼呆滯無神,法力真元,俱皆是消耗到了極致。
廣陵山內,卻更是不堪。仗著廣陵山大陣為輔,佔據地利。四十五萬人,抗拒數百萬修士。初時還能勉強支撐,可隨著時日推移。
四十五萬弟子”已是隻剩三十萬。其餘不是法力乾涸,油枯燈盡而亡,要不就是死於外面那些修士,不間斷的衝擊。
幾乎所有人,都是以近乎機械似的動作,在不斷灌輸著法力。整個山峰,氣氛沉悶到了極致。都在靜靜等候,那崩潰之時。
柳月如端坐在觀雲殿寶座之上,容顏恬淡,一如數日之前,幾乎無有變化,只從那毫無血色的肌膚,與顫抖雙手,可看出其一身法力,幾乎告罄。
這日終是一嘆,柳眉輕蹙著,望向了遠處天際。目光閃動,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接著便在下一瞬間,這石殿之內,傳出一聲老者的聲音:“那些人,似乎已經有些不耐。今日下界的靈仙,似乎已增至五千人毗—*……”
柳月如面色不變,隻眼裡閃過一絲哀色。五千靈仙”在天元界內,便等同於三千元嬰。
雖是此界的大乘修士,都可輕易擊殺。可當數目增至到五千這個龐大數目時,已經足可輕易摧毀天元界,任何大宗“
——這廣陵山”雖是在羽兒飛昇之時,被煉製成仙器,鎮*壓氣運。又有月如你佈下的九霄乾元劍陣。不過若再無轉機,被攻破乃是早晚之事!估計最多也就是一日時光一*……”
農易山到聲音微微一頓,接著是語含澀意道:“若真到那時,月如你可想辦法逃脫。只需有你在,我廣陵在這天元界,未嘗無有再起之機*……”
“逃脫*……”
柳月如卻是微微搖頭,眼裡透著決然之色:“月如受師尊大恩,萬世難償!既然已受師尊託井,坐鎮這廣陵山二百載歲月。就斷然沒有輕棄的道理。若然那時,真無法抵禦。月如會選擇兵解,自問還有一戰之力。那人雖是天仙,卻未必是我對手*……”
農易山微微一嘆,魂念如潮般,從這觀雲殿內退去。
柳月如卻是定定的看向了上空”眼裡卻透著幾分古怪之色:“好奇怪!短短兩日”外面的天仙玉仙,都少了好多。是因何緣故?師尊,可是你麼?廣陵覆亡只在旦夕之間,師尊你如今,又可能知曉*……”
面上剛透出一絲希望光澤,柳月如卻又心生警兆。透過那殘破大殿,向外望去。只見遠處,赫然又是數頭火鳳騰空而起。撲扇著熾熱火翼,向廣陵山鼎,撲擊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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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柳月如微微嘆息之時”嶽羽正遙遙站在虛空深處,把窺天珠張開到極致。照徹這附近”所有一切一肼生滅不修的殘缺小千世界,無數空間泡沫,與時空風暴。還有那一絲絲,隱於其內的靈力脈絡。
此刻若是全速飛遁,以嶽羽的五行陰陽元磁遁法,只需大約半刻時光。便可衝入至那天元界內。撕開正對面不運出的空間壁壘”便是廣陵山附近。
不過愈是靠近,嶽羽便愈是小心。腦內的演天珠,與手中的通天儀,近乎瘋狂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