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大青鳥,被一劍揮斷,生機卻猶自未曾斷絕。(一雙巨目,直直望了了過來。
嶽羽從未見過如此複雜的神情,恐懼、憎恨、後悔、還有一絲絲哀求。
種種情緒,混雜在了一處。唇角冷挑,嶽羽是視若不見。那水藍色劍華,再次閃耀長空。
將這十數萬長的巨鳥,再次攔腰斬斷。加上之前一劍,那巨大腰軀,是一分為四!
灑下了漫天血雨。而半空中那龍凰安天璽,亦猛地壓下,將這青空妖皇,徹底壓成了粉碎!
玄武嗷嗷大叫,興奮無比地張開口,猛力吸收著那氣血精元。身軀雖再無膨脹,可身外那甲殼,卻已是一片凝虛為實。
竟赫然是泛著一絲絲角質光澤。嶽羽卻一個閃身,到了那小千世界之外。
那鎮世鍾與龍凰安天璽,俱皆懸浮身旁,冷冷看向了那上雲山巔、此處託庇於青空妖皇護翼之下的妖族,早已是紛紛四散。
那元虎與郎曉,亦是在見情形不妙之後,第一時間,便又往北面遠遁。
眼中全是驚懼交加的神色,既驚異嶽羽的狠辣果決,也驚訝著身後這位安天玄聖大帝的手段。
三大妖皇聯手,卻是說殺便殺,毫無猶豫!那法力神通,也已遠遠超出了一般的太清玄仙境!
一時之間,二人俱是悔痛交加。是首次心生悔意,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
盡心盡力跟隨這位大帝,或者真有機會,稱雄北方。至少性命,可以無憂!
那郎曉飛在最後,看著前面正疾速飛馳的元虎。眼裡也是第一次。透出了幾分惱恨之色!
若非這蠢貨魯莽,自己何用論到如此慘境?嶽羽仍舊是站於那山腳處,以法力匯於雙目,專注地看著下方,對那些奔逃的妖修,是毫無興趣。
唯獨那逃走的黑甲男子,卻令他稍稍在意。就在他穿出小千世界的片刻,此人便已用土遁之法,逃得無影無蹤。
遁速之快,幾乎不下於太清玄仙正常飛遁之時,端的是神妙無方。
“此人是誰?好一手土遁之法!”嶽羽收回視線。好奇地看向了蓋文與巨靈神二人。
方才也虧得是蓋文出手,一杆銀槍與巨靈神合力,阻住了那黑甲男子片刻,給了他誅殺那白麵道人的機會。
不過那身後的鞭傷,卻也不免爆裂,再次鮮血淋漓。蓋文卻毫不在意傷勢,解釋道:“此人名為甲千空,亦是一方妖皇。本體只是一介穿山甲,只有中階神獸之血,可一身土遁奇術,天下卻少有人能奈何得了他!不過其山門所在,卻不在南瞻部洲,而是北海之北,北俱蘆洲!卻不知此人,緣何會在此間——”
“穿山甲?”嶽羽眼微微一眯,接著便不在理會,徑自騰空而起。以縮地之法,不緊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