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羽唇倉一陣抽搐,強忍著再丟出手中已然不多的仙符,將這頭十五階妖獸殘軀,徹底炸碎的衝動。
淚悲回返遁而去,令他心裡怒念更熾,衝得腦袋昏昏沉沉,無盡的戾氣,亦無法真正宣洩。只有那刻入到他骨子裡的戰鬥本能,使得他在瘋狂的邊緣,又始終保持著一絲冷靜理智。隨手一指,將這鐵翅玉鍬的殘軀,同樣以兩儀離合元磁**,徹底粉碎。
緊接著,嶽羽又做一拂袖,將自己的十方之門,全數拋給戰雪:“雪兒你得了那青煞玄丹,法力也足夠了!幫我把初三給帶過來,再自己準備一番。稍後我要殺上東紋山!”戰雪神情微動,卻也未再多說些什麼,徑自以十方之門破空而去。
嶽羽是深吐了口氣,卻無法消減半分胸中那熾熱怒焰,只覺自己的呼吸,都是火熱無比,又夾帶著無盡冰寒。體內彷彿有一頭兇獸,隨時便可能奪去他所有的理智。
定定地望向東面,嶽羽牙關立時發出了一聲聲崩裂聲響。牙齦處,更滲出了幾絲不堪重負的鮮血。
那頭孽畜,他今日若不能親手除之,還哪裡能算是什麼男人?這念頭道心,也實難暢達!
此刻甚至那簡單一死,也再遠不足以宣洩他心中之恨!
下一刻,嶽羽忽然聽間騰玄幾聲輕哼,用口不斷拖拽著他的衣袖。
嶽羽眉頭微凝,此時他所有心神,都放在那東紋山方向。此刻被騰玄拉扯,只覺是不耐之至。
然後下一刻,便終於按捺不住,猛地日射兇光的轉過頭。騰玄嚇了一挑,下意識的想要避開,轉瞬之後,在紫雲仙府內磨礪數千年的強大心性,卻又令它重新饋定了下來。忙以目示意,往一旁望去。
嶽羽微微一眯眼,看向了騰玄注靚確方向。緊接著,便是瞳孔一陣緊縮。只見不遠出,一個青綠色的光團,滾落在了地面。而那光團之外的苻文,也令他第一時間,便想起了后土,給他的一張符。“這張符,居然真的有用!”
嶽羽只用魂念遙感,便能察覺到內中封印的,正是端木寒的部分神魂,還有幾乎所有的本命精血。
他心中是亦喜亦悲,忙伸手一招,便將那青綠色的光團,招至手內。再伸出手,感澆地拍了拍騰玄的頭。而就當嶽羽的魂識,堪堪探入其內時,卻突的神楨再變!“看這神魂的情形,寒兒她竟似是欲徹底封印分身兩代記憶,這怎麼可能?”
嶽羽近乎不自覺的,把左拳緊緊攥起,巨大的力道,使得他左臂骨骼,發出了一聲聲近乎骨裂般的聲響。眼裡則滿是無法理解的茫然與狂怒。“寒兒啊寒兒,為何要斷絕兩世記憶?難道我嶽羽在你眼中「便這般沒有份量?”“那大乘長生之境,對你來說便這般重要?”“明知道淚悲回豺狼心性,為何還要過來,賭上這一把?那個孽畜,就值得你這般信任?”
“若然你記憶全失,哪怕是還有分身在,對我而言,又與死何異?我這幾年辛苦奔波,欲為你化解殺劫,最終換來的,便是這般結果?”
“那什麼魔障,很了不起麼?以你之心性,就真剋制不住?哪怕是在此界再耽誤幾百上千載,我亦會等你,又何需如此?”
“是怕拖累我的修行進境?好笑!我嶽羽道心通明,哪怕真滯留此界,也自可在此界之內感悟天地,逍遙自在,淬鍊道心,以期日後厚積薄發,又何需你來犧牲?”
嶽羽拳頭猛地一緊,體內的法力,幾乎已是控制不住。一;——A波的震盪不絕,引發著這片天地的靈力,竟開始如潮汐般湧動。
而在丹田之內,那團五色能量,亦開始規律性的波動。嶽躬以自身大量魂力,祭煉了數年,都未有任何變化的這團先天混元之氣。便在這一**震盪中,竟漸漸的與嶽羽神鴿”融為一體。
一絲絲五色氣團反哺出來,加入到嶽羽的混元五行法力之中,雖沒有之前那般浩大,卻如山澗小泉,汩汩不絕。
嶽羽卻未注意,只是心裡愈發的悲憤難抑0一顆心,是漸敢的冰冷無比。
而便在下一刻,戰雪已是再次帶著初三,跨界而來。嶽羽淡淡的望了這神情凝然的一人一獸一眼,便接過了十方之門的掌控,破開空間,向那東紋山直遁而去。
此刻他腦內的輔助智慧系統,早已催發至滿負荷的狀態,竟也不用乾坤易爻盤輔助計算,便在這外層空間之內,穿梭自如。只是數十息時間,便已是穿梭百萬裡,來到一處高約七萬佘丈。直插雲天的巨大山峰之下。
而甫一趕至此處,戰雪便倒吸了一口冷氣,柳眉微微蹙起道:“少爺小心,這是五層式的兩儀內外天樞神府陣!”
嶽羽神情冷漠,上下望了此山一眼。與他前次來時,此處的護山大陣,確實是變動的厲害。內外五層靈陣,層層環繞,互相交替,正可應付自己與初三的先天五色神光。
他心裡此刻,依舊是悲恨欲絕。更有肷要撕毀這片天地的**衝動,充斥胸內。那些積鬱的戾氣,彷如一把尖刀,深深扎入到他心臟之內。
而下一瞬間,嶽羽的雙日便忽然微微一枕,望見了遠處,那淚悲回與蒼梧竺鴻幾人的身影,幾乎無一例外,都是心有餘悸地向這邊看過來,面色蒼白如紙。他不由是啞然失笑,隨手一招,將一把森白色的長刀,招至手中。“以為躲入此山,便可算是逃出生天?嘿!何其天真?寒兒她既已死了,爾尋為何還不快點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