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為何?”
嶽羽的眉頭一挑。目裡滿是疑色。而初三也聽懂了端木寒言語裡的意思,在嶽羽身旁撲扇著翅膀,怒目瞪著對面,不斷的發出嘶鳴。只覺眼前的女人面目可憎之極,不能跟嶽羽去廣陵宗,豈不是又要像前些日子那樣,離開嶽羽呆在這山谷裡面?
“你別看我們廣陵宗護山的高階神獸好像不少,不過大多皆是雲清峰前輩隕落之後,所遺留下的寵獸而已。而如今即便是眼下雲清峰的掌殿真人周旭師叔,手裡也不過只是養著一頭九階的下位神獸而已。其餘弟子,能豢養出一頭靈獸就已經不錯。”
說到這裡時,端木寒眼裡已滿是豔羨之色。“看你這頭五色金凰雀,才不過五階而已,便已覺醒了七成孔雀血脈,日後定然更為不凡。哪怕是無法達至真正的超階神獸的地步,上位神獸卻還是有可能的。你把它帶回去,足以把雲清峰你那些師兄弟們羨慕嫉妒死。且我那周師叔性子最為野蠻,聽到你有隻五階妖獸,搞不好會直接過來搶都說不定——”
她話裡這麼說著,瞪著初三的鳳目之內,卻是發著光。顯然已是愛極了的神情。嶽羽卻是一陣躊躇,若是真如端木寒的所言,那麼是否帶初三返回廣陵山之事,就真的是要再仔細權衡一二了。
此時他又想起了尚彥,以前跟他說起過。雲清峰弟子,雖是大多在羅珍殿和巡山殿供職,又主要負責照顧著廣陵宗幾十處藥園。可若論及戰力,此峰的靈虛境修士,絕不在宗門其餘負責戰鬥的四峰之下。而且皆以性情火爆,而著稱於落霞山脈。緣由是廣陵宗秘傳的御獸真決,這些人在控制寵獸的同時,性情也多多少少受到自己寵獸的影響。
只是聽端木寒的口氣,怎麼這些話,倒似乎是說笑的居多?
果然不出片刻,端木寒就是噗嗤一笑:“放心好了!方才我只是開玩笑而已。其實你這寵獸之事雖是有些麻煩,卻也沒我說的那麼嚴重,周師叔他雖然在我落霞山脈裡是惡名昭彰,不過卻絕不會朝自己門內弟子下手。若是真的有人不長眼睛,敢打你這隻鳥的主意,我就一劍斬了他!”
最後一句話,端木寒的神情一肅,眼神姿態間全是凜然霸氣。
嶽羽心中一寬,他雖於端木寒交往不多,但也知道這女子應該是極重承諾之輩,說到必定做到。當下是感激的朝著對方一禮:“師尊迴護之恩,弟子是感激不盡!”
初三這時也衝著端木寒,再次一聲長鳴。聲音裡含著說不盡的感激和歡喜。它的靈智已開,已能聽得懂人言。只方才那句話,就對端木寒的好感大增。
“其實也沒什麼!以羽兒你如今的情形,我們廣陵宗內只怕也沒人敢向你出手。即便我不護著你,有昌師叔在,也沒人敢動徒弟你分毫!”
端木寒不在意的揮了揮手,心裡卻是對嶽羽的感激,和言語裡恭敬極其受用。她言語間那‘羽兒’‘徒弟’之類的稱呼,也就變得自然而然起來。
不過緊接著,望著初三的神態,她的心裡突然一動,那好看的黛眉也不由輕輕一抬。“你的這寵獸,已經能聽懂人言?而且你與它,已經到了神魂相通的地步?”
嶽羽先是微一點頭,然後有些愕然的看著端木寒。“師傅,莫非這有什麼不妥?”嶽羽心裡更奇怪是,怎麼端木寒在雷雲谷服刑,也仍能知道他向昌冰鴻學陣道符籙之事?似乎言語間,對此也並不怎麼在意。只是這件事,他卻不好問之於口。
“沒事!我方才只是奇怪,你既然能以心靈想通之法。控制著一頭五階神獸,怎麼靈覺還能如此敏銳?無論是你在萬仙窟內繪製陣圖時的一氣呵成,還是芙蓉峰下劍破那柏鋒,都非得需絕強靈覺不可。倒是忘了,你天賦異稟,魂力天生就強勝過常人十數倍。嘿!這麼一來,便是清雲峰那些想來搶,也無法下手了。”
端木寒先是眉頭一皺,然後又揮了揮袖失聲一笑。“不過你這頭寵獸,倒確實令人驚異。這麼早就能聽得懂人言,想必魂力也是極強的。若是它被雲清峰的人看到,那些傢伙的表情必定精彩——”
嶽羽心中輕鬆了口氣,轉瞬之後又想這端木寒的訊息,倒真是靈通。也不知這是宗門掌教,親自向她說起。還是他這師傅,另有訊息渠道?
而就這時候,他胸前的通幽珠,突然一陣異動。嶽羽只覺體內的真氣,正被大量的抽取過去。他心中有感,面色剎那間變得怪異無比。
好在端木寒也未察覺到他表情有異,她低頭思索沉吟了片刻,然後猛地雙手一拍,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意。
“我決定了!事不宜遲,現在就回去,到他們雲清峰那邊轉上一圈。咯咯!前些年我問他們要一隻靈獸都不給,這次非要氣死他們不可!”
話音落下的時候,端木寒就再次丟出那條彩色緞帶,一頭牽住了嶽羽,一頭卻是拉住了初三。然後駕御著她那朱淚劍。全力向廣陵山回奔。這速度,竟是比來的時候,還要快上數倍。不過好在嶽羽第一時間,就放出了穿雲梭,把自己給護住,不懼那迫人罡風。而初三則只是展開雙翼,藉著端木寒的拖力在空中滑行,更是省力之極。
嶽羽看的是啞然失語,最後只能無奈的搖頭,任由對方拖拽著前行。他心裡轉而想著戰雪的事情。
這一次,竟又是類似於她在兩個月前,擅自闖出那個空間時的情形。而他於戰雪的精神聯絡,此刻已經淡化,在這個空間,更感覺不到她存在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