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浩微微一笑算是回禮,然後當目光掃過嶽羽時,眼神中卻又透出了幾分意味深長。
很快幾人便擦身而過,而當身後那少年走遠時,瑕凡的臉上就浮起了唏噓之色:“這位小師叔祖轉世之後的天資確實是了得,以不到靈虛境的修為,就開始吸納前世法力。我廣陵宗開派以來的百餘個成例中,這還是頭一次。像他這樣的人,只怕才真正是長生有望。我瑕凡日後能有一半成就,那也心滿意足。聽說宗門幾位長老那裡,幾次都意欲讓這位小師叔祖繼任掌教呢——”
話到此處時,瑕凡忽然醒起這些話與嶽羽說有些不合適。便住嘴不嚴,只帶著嶽羽往內走。
到第二層時,便可見左右兩旁,那一間間平均大約三十丈方圓的窟洞。這裡靈氣氤氳,不在別府藥園之下。更可見兩臂之旁,有著無數的禁制符文。並且每隔幾米距離,都有八品左右的靈石分佈。數目之多,實在是令人咂舌。
而嶽羽更注意的是那些洞門內,只見內中多半是空無一人。不過也有些房間,能看到人影在其中盤坐。不過其容貌雖是與生人無異,然而本身卻是一點生命跡象都沒有。
嶽羽的心臟一陣狂跳,勉力才強壓住了那想要衝過去解析這些高階修士屍體的**。不過他的目內,卻依舊是泛出幾許興奮的神色,
不過好在,這時他的位置,是在瑕凡之後。沒令這位靈虛境前輩修士,發覺自己的異常。
“我們這裡其實也沒什麼體力活,主要是心累。雖有這靈陣在,不過想要儲存這些先輩遺蛻,卻不是那麼簡單!”
瑕凡一邊走一邊解說。而這時嶽羽也無需他提醒,便可看到走廊的兩側和一些門洞內,一些築基境和靈虛境修士,正在繪製著新的符籙,或者做著修改。而其中的每一位,神色間都是慎而又慎。
“——總而言之,這裡各位前輩屍身體內的狀況不同,每月也都有變化。而這靈陣也不能一成不變,想要將遺蛻儲存更久,那就非得更小心細緻不可!也正因此,在我廣陵宗所有勞役之刑中,我們祠堂這裡,是位例前三!”
“怎麼會?”
嶽羽的眉頭微挑,心內是萬分不解。“在這裡做事,對我等弟子的符法陣道而言,豈不也是小有助益?而且我看這裡的陣符修改,似乎也不是太難——”
“對於明我柱峰的弟子而言,自然是輕鬆之至,對於他派而言可就未必。而且即便是明柱峰,也沒多少耐煩心和時間,去鑽研這隻用以保持前輩屍身的靈陣。”
瑕凡先是詫異地看了嶽羽一眼,然後又轉過了頭。“嶽師侄你在這裡做事的時候,切需萬分小心!寧可少做,也不可出什麼差錯。這裡不只是宗門諸多長老關切,便是那些金丹境前輩修士,亦是都眼盯著這邊。我們祠堂的殿尊,能夠在諸峰諸殿真人中地位尊崇,絕不是無因——”
嶽羽心裡一陣恍然,他昨天就聽說過,那明柱峰之人,正是擅長於符文法陣之道。即便是玉容峰的弟子,在想要煉製什麼兵器法寶之前,也需跑到這明柱峰內,請人參考,或者直接幫助設計專門的陣圖。
對於瑕凡所說的,這萬仙窟的地位尊貴。他也是毫不意外,昨日的時候,那尚彥就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這裡既然是門內眾多元嬰境和金丹境修士寄託後世轉生希望之所,又豈能不加以重視?恐怕在這些人看來,這個祠堂的重要性,在某種程度上還要強過傳法殿。
二人的腳步,最終停在了第三層。而到這裡時,嶽羽心中亦是不由對廣陵宗的做法暗贊。這萬仙窟內雖是以層級來區分修為高低,不過無論是靈力濃度和靈陣的細緻照顧,都是處在同一水準。向來任何人見了,都會感覺心裡熨帖。廣陵宗能屹立萬年,絕非是沒有緣由。
瑕凡先是凝目用靈識探知,很快便找到了目標,面上洋溢著笑意,帶著嶽羽走出到其中的一間洞窟內。而在此處,正有一位袖邊四把金色小劍的老者,在其中不斷忙碌著。
如今嶽羽也大約瞭解到廣陵宗的各類服色標誌的標誌含義,銅劍是未真正入門的先天以下記名弟子。用銀色的便是他們這樣的築基境,而金劍則是靈虛境。至於那霓虹七彩便是金丹境。
像眼前這老人這樣,卻已經是靈虛境融合期的修士了。與他身邊的瑕凡同樣,正是所謂的假丹修士,
“呵呵!曹師兄進來可好?我這次可是給你送人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