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不定,這也算是件好事。鴻飛把視線掃向了自己的上首處。只見在那檀木案下,鴻正的左手已是青筋必露,而眼神中更是複雜之極。
心內一聲冷笑,鴻飛以略帶之幾分驚奇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幾丈之外。心想若是這少年能夠活下來那就罷了,大不了日後我就待她妹妹好些便是,若是再肯為我出些力氣,那麼升為正室也可以考慮一二。但若是不幸死在他叔父的劍下,我必要將那小丫頭折磨到痛不欲生不可!
“鏗”的一聲銳鳴,再次響徹了整個殿堂。
當交錯的雙劍再次分離時,嶽羽發出了一聲粗重的喘息,此刻他只覺自己的右手肌肉,就連抬起都是困難,酸痠麻麻有如針刺。
第一百一十二步,他前進的步伐終於被人阻攔了下來。此刻站在嶽羽面前的,是一位年輕的四級武師,眼裡滿是冷漠之色。
嶽羽認出這人名叫嶽宜能,是他的七堂哥,長房之內僅次於嫡孫嶽宜真的天才。
事實上也是如此,在連續十二位中級武師在他面前接連失手之後,這人卻是準確的,找出了應對他這套劍術的方法,內息劍勢皆凝而不散,力道亦只用三成。雖弱了七分威勢,卻令岳羽無力可借,也無力可引。
而更糟糕的是,他體內那原本五行生生不息的真氣,到了這刻,終於開始後力不繼,顯露出一絲頹勢。
對此嶽宜能也是若有所覺,略帶遺憾的向這邊望了一眼後,又是一劍掃向了嶽羽的咽喉。仍舊是不溫不火的火候,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嶽羽不由一聲苦笑,這樣的對手,恰恰是最難對方的那一種。他右手毫不猶豫的斜劍上挑,隨著兩把劍的第二次碰撞。嶽羽的身形驀地倒退一步,手裡的青鋼劍,也在這之後寸寸碎裂,而他在的口裡,更是微覺一甜,嚐到了一絲鐵鏽味。
“換刀!”
就在包括嶽宜能在內的身旁眾人愕然之際,嶽羽左手後探,如電般從林卓懷裡在抽出了一把橫刀。清冽如月華般的刀光,瞬間閃耀著整個大殿。第一道光影奔向嶽宜能持劍的手腕,迫使得這位年輕的四級武師半途撤劍,第二道刀光,削向了右下方,令岳宜能停止住剛欲抬步右邁的步伐。而到第三刀時,就已斬在了嶽宜能的左手的肱橈肌。
哪怕是身體已疲累之至,嶽羽的控刀依舊是無比精準。入肉半寸,就已收力而起,恰恰令他這位堂兄再無力拿劍。
當嶽宜能長劍落地,頹然退開之後,嶽羽就只覺整個視野霍然開朗。第一百一十四步,他身前再無能一戰之敵。
這一刻,林卓重重的吐了一口氣。就仿似要把自己心裡的所有不敢置信、豔羨、不甘和嫉妒之類的情緒,全都吐出一般。
而大殿的最深處,嶽允傑和嶽允文二人也終於忍不住長身站起,雙目死死盯著嶽羽的左臂。幾乎同時間,鴻正也下意識的再次緊了緊,他那宴桌下握刀的左手,肌肉在不知覺間漸漸膨脹,那修得整整齊齊的指甲,更是深深刺入了肉內。
對此鴻正卻是毫無所覺,他的目光,也同樣都只集中在了眼前那距離已不過二十餘步的少年身上。